’之罪论处。”王锤的目光看着光幕。
“卢舟。”
“自幼熟读圣贤书,深信“民为邦本,本固邦宁’之理。”
“他无法认同其父的政令。”
“但作为人子,他亦不能公然违逆天官父亲的权威,更不能动用家族的资源去破坏县衙的布局。”“他脱下锦衣,不带灵石。”
“脱离家族庇护。”
“以白身之姿,游走于云阳县下辖十三个乡镇。”
“他没有钱去买粮,也没有权去开仓。”
王锤的声音出现了一次极其微弱的停顿。
“在面对凶兽袭击赈灾粮车时。”
“那批粮,是当地几个富商为了博取名声,私自筹集的。按律,本该被县衙查没。”
“卢舟没有以法术杀生,因为他所修的“君子道’,严禁对尚未开启灵智、只凭本能行事的生灵痛下杀手。”“但他更不能眼睁睁看着救命的粮食被毁。”
“于是,他只以自身血肉为盾。”
“阻挡凶兽半个时辰,为镖师争取了求援的时间。”
“他守住了那三车粮。”
“自己却被凶兽咬去了一只左臂,伤及本源。”
“同窗评价:恪守其道,至愚至刚。”
死寂。
白松院内,陷入了极其漫长、极其压抑的死寂。
没有朝讽,没有质疑。
甚至连那些原本觉得卢舟行为荒谬的世家子弟,此刻也紧紧地闭上了嘴巴。
他们并不认可卢舟的行事。
但不难看懂。
这是一个出身于权力巅峰的世家子,在面对残酷的政治现实与自身所坚持的道德准则产生冲突时。所做出的一种极其笨拙、甚至有些可笑的妥协与反抗。
他不能背叛父亲,所以他放弃家族资源。
他不能违背“君子不杀”的教条,所以他不拔剑。
但他又要护住那些难民的命。
所以,他只能填进去自己的命。
这是一种极其固执的、带着几分悲剧色彩的原则。
在那些精于算计的政客眼里,这叫愚不可及。
但在唐逸尘教习的评定标准里。
这种为了坚守内心那条“公理”的底线,而甘愿将自己置于绝境的执拗。
恰恰是这污浊不堪的官场里,最稀缺的“德行”。
蓝才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