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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虎开眼的时候,发现自已站在一片极其空旷的雪原上。风不大,但冷。
那种冷不是从外面灌进来的,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,像是有人把他的骨髓换成了冰碴子。
他下意识地想运转真元抵御寒气,但聚元九层那点可冷的真元储备,在这片空间里薄得像一层窗户纸,风一吹就透了。斯
王虎缩了缩脖子,两排牙齿不受控制地嗑碰着,发出细碎的略咯声。但他没有慌。
因为石壁上写得清清楚楚。一等。
刑有八等,一等最轻,如春风拂面。
如果这就是一等的全部内容,只是冷,那他王虎就算冻成个冰棍,咬咬牙也能扛过去。
他是底层出身的泥腿子,小时候冬天连棉袄都没得穿,裹着稻草在灶边上尊一整夜的事,他干过不止一回。这点冷,算什么。
王虎极其用力地湛了遵拳头,感受着指尖还残存的那点知觉,心底甚至升起了一丝极其微小的、不合时宜的庆幸。一等。
八个人里,他拿到了最轻的。
聚元九层的泥腿子,在这群养气境的天骄里面,是最没用的那个。外面那些人大概也是这么想的。
"一个聚元九层,给他最轻的就行了,反正这种货色,也翻不出什么花样。" 王虎能想象得到那些人的嘴脸。
搁在以前,他会觉得整屈。但此刻他顾不上憋届
因为庆幸过后,一种比寒冷更刺骨的东西,极其缓慢地爬上了他的心头。
他是一等。苏索是八等。八等。
刑有八等,八等极酷,似剥皮抽骨。
王虎那张被冻得发白的胖脸上,残存的那丝庆幸一点一点地褪了个干净。
他想起了刚才在石室里,苏奏看到那个“八“字时的表情。没有恐惧。没有愤怒。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。
就那么平平静静地扫了一眼,像是在看一张写着“阴天“的天气简报。但王虎太了解苏奏了。
从苏家村到一级院,从外舍的发霉床板到这座古仙遗迹的最深处。
苏奏越平静的时候,说明事情越大。八等刑罚。
钟奕那种铁塔一样的体修,分到的是六等。蒙云那种深不见底的怪物,分到的是七等。
而苏奏,养气五层,没有任何肉身层面越阶的底牌,硬生生地扛了一个八等。“他会死的。“
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铁钉,极其蛮横地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