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啊!
难怪这位前阵子刚入同洲,便收到一堆拜帖,偏偏一封都没回,今日却愿意坐进这个场子里。
“那位就是雨花石的主人?”斋主朝后方角落的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掌柜顺着他目光望过去。铜字间最末一排,靠墙的位置,帘子拉得严严实实,只隐约透出两个人影。
“是,斋主。他讨要一个包间,我便给了他铜字间角落里的一处。这次,他似乎还带了个女子。”
“查过了么?”
“查过了,应是外地的旅客,住在八方客栈里,行迹正常。想来是运气好捡到了石头,听说了同洲的名头,打算来赚一笔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斋主唇角微牵,“来者都是客,不必特殊对待,也不用刻意怠慢。”
来得刚刚好,左右不过是个工具,用完再丢便是。那三枚石头是真是假、从哪来的,根本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石头替他把人聚到了这个屋子里。
“是。”
……
金字一号包间。
薛全倚在椅背里,手持茶盏,隔着一层薄纱看向会场中陆续落座的人。他身着暗紫团花锦衣,腰束墨色革带,发髻上簪一支白玉簪,通身上下没有多余饰物,但那身气度,足以让进来送茶的侍女不敢抬头。
他保养得宜,面皮白净,眉目疏朗,只有眼尾的细纹在笑时才会浮现,像岁月刻下的几道浅痕。可你若凑近了看,会发现他搁在膝上的那只手,正捻着衣料,捻了又放,放了又捻。
“家主,”身旁的管家压低声音,“王家那丫头来了。”
管家又报了几个名字:周家、孔家、赵家……都到了人。还有几家在荣都置有产业的,也遣了代表过来。
薛全听完,忽然开口:“那个卖石头的……你查了么?”
管家:“查了几日,老奴毫无头绪。”
薛全猛地攥了下衣服。
“连你都查不到?”
“是。那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,没有户籍记录,没有路引存根,没有任何人能佐证他的身份。客栈掌柜说他出手阔绰,每日早出晚归,从不多话。”
薛全的手指不自觉地伸到唇边,指甲抵着下唇,轻轻咬了一下。这是他年轻时落下的老毛病,一紧张便啃指甲,几十年也改不掉。他又咬了一下,“什么都查不到……在这个节点上……”
话音落下去,他没有再说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弟弟薛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