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他的叔父薛无命推出去送死的人。永泰二十九年,叔父对他说:“齐儿,你带兵去北漠,替叔父把季燃宇的脑袋砍下来。”
弟弟去了,可再也没回来。
薛全闭上眼睛。
他忆起弟弟走的那天,一身崭新的盔甲,脸上挂着年轻人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笑。他站在城门口送行,弟弟翻身上马,忽然回头喊了一声:“大哥,等我回来请你喝酒!”
那顿酒,他等了这么多年,始终没等到。
他怨叔父害死了弟弟,可又有几分隐秘的庆幸。他是个废物,叔父看不上他。
后来……叔父也死了,薛家定是要完了。他便带着管家逃离荣都,去河绵县隐姓埋名过了很长一段安稳日子。可前段时间……朝廷的人盯上了河绵县。
于是他听从一位合作伙伴的建议,来了同洲。
此地甚好,他本不想暴露身份,只想换个地方清净度日。
可……可有人不让。
他啃得更用力了,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。旁边的管家出声叫了他一下:“家主。”
薛全睁开眼,慌忙放下手。
他今日来……并非只为雨花石。
而是自己……必须听命,做该做的事。
这拍卖场,他得来露个面……给那些世家接近他的机会。
? ?啃指甲这个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,河绵县篇出场过的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