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火器精熟的,要纪律严明的,要能吃苦的。另外,让他评估一下,这些边军转练水师,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形成战斗力。这三千水师种子,让戚将军负责选调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十二月十八日,邓子龙收到了余有丁的回信。
他拆开信,一目十行地看完,手开始发抖。
“将军,怎么了?”陈应元凑过来。
邓子龙没有说话,把信递给他。
陈应元接过信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。
“三千……三千精兵?从辽东调?李成梁的马步火铳营?”
“是。”邓子龙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皇上从计划调往关内的辽东兵里,拨了三千人给我。整建制的马步火铳营,火器精熟,军官齐全。”
陈应元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半天说不出话。
李成梁的兵,九边里很能打的兵。那些士兵,跟着李成梁打了半辈子仗,火铳用得精熟,战场上杀人不眨眼。整建制调来,连军官都不用重新配,直接就能用。
“将军,这三千人一到,咱们水师的底子就有了。”陈应元的声音也在发颤,“有这三千人当骨干,带新兵、教火器、立规矩,半年之内,练出一支精兵不在话下。”
邓子龙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,猛地停下。
他走回桌前,坐下,铺开一张纸。
“我给余阁老回信。第一,谢皇上圣恩。第二,请余阁老转告皇上,臣必不负所托。第三,请辽东总兵董一元将军在选兵时,把各营的带队军官也一起调来——百户、千户、参将,只要愿意来的,都来。这些人熟悉自己的兵,有他们带着,收心容易得多。”
他提笔蘸墨,飞快地写着。
陈应元站在旁边,看着邓子龙的笔尖在纸上飞舞,心中涌起一股热流。这是来天津练兵以来,最大的喜讯了。
三千精兵。有了这三千人打底,天津水师,就真正有谱了。
窗外,雪停了。
远处的海面上,有什么东西在破冰。那是新年的第一缕阳光,正从海平面上升起来,把整片海面染成了金色。
邓子龙放下笔,看着窗外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玉熙宫西暖阁。
皇帝站在舆图前,手指在登州、天津、旅顺三个点之间缓缓划过。
余有丁侍立在一旁。
“余卿,你说邓子龙收到这个调令,会是什么反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