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喜过望。”余有丁笑道,“臣看他在信里的语气,原本只敢说‘若能从各地边镇选调少量老兵’,没想到皇上直接给了三千精兵。这三千人一到,天津水师的底子就有了。”
皇帝点了点头。
“朕给邓子龙这三千人,不单是给他添人手。”皇帝转过身,看着余有丁,“建州平定后,辽东边军要内调,这是早就定下的。与其把这些见过血的精兵撒到蓟镇、宣府、保定各处当添头,不如整建制拉到天津,铸成一把尖刀。兵是同样的兵,散开是沙子,聚拢是铁拳。”
余有丁心中暗暗赞叹。皇帝的眼光,看得比任何人都远。
“李成梁的兵,最值钱的不光是精通火器。”皇帝继续说道,“他们打过仗、杀过人,见惯了生死。水师现在缺的不只是炮手,更缺一股敢战的血性。把这三千人放进去,就像在面团里下了老酵——不用多久,整个天津水师的精气神都会不一样。”
“皇上圣明。”
“另外,你告诉邓子龙——这三千人到了天津,不只是给他当兵的。他要从这三千人中,选出精通火铳火炮的,当教习,带新兵。水师要扩编,需要大量的炮手,火铳手。”
余有丁拱手:“臣明白。”随即,退出暖阁。
皇帝走回御案前,坐下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
皇帝一个人坐在御案后,闭目养神。
万历十八年,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