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望皇上三思。
皇帝没有批字,直接将密揭合上,放在御案最底层。
皇帝又翻了几份奏疏,忽然停在一份密报上。那是潘季驯从登州送来的,封口处盖着“密”字朱印。
皇帝拆开,细细读完。潘季驯的笔迹工整清秀,一字一句都是好消息——登州的征地补偿银两已全部发放,工程进展顺利;作局工匠复工,大福船龙骨已铺。皇帝看完,提笔批了一个“好”字,放在一边。
他揉了揉眉心,对陈矩说:“去把余有丁叫来。”
不多时,余有丁到了玉熙宫。皇帝正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。
“皇上。”
“登州的密报你看了?”皇帝转过身。
“臣看过了。潘公在登州处置得当,工程和大福船推进顺利。”
“顺利就好。”皇帝走回御案前坐下,示意余有丁也坐。“余卿,朕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皇上请问。”
“你觉得许国反对开海,是真的担心倭寇,还是怕断了他们的财路?”
余有丁沉默了片刻。这个问题,他想了很久,但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说出口。今日皇帝问起,他知道不能搪塞。
“臣以为,两者皆有。臣与许阁老同僚多年,深知其为人。”余有丁斟酌着措辞,“许阁老出自徽州歙县,嘉靖四十四年进士,同科之中,学问最精。编纂《大明会典》时,许阁老负责的礼制部分,考据精详,朝中无人不服。申阁老,也多次赞他‘学有本源,非空谈之辈’。许阁老以理学名臣自居,维护祖制是他的政治立场。但他的主张也确实维护了那些靠走私牟利的人。”
“所以,他不只是在为大明争,是在为自己的利益争。”
余有丁没有接话。这话他不能接。
皇帝笑了,透着了然。“朕在朝堂上听了那么多辩论,引经据典,慷慨激昂。说到底,还是为了一个‘利’字。”
余有丁低下头。
“行了,你退下吧。登州那边,让潘季驯继续盯着。船坞不能停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天气渐渐热了起来。
皇帝在玉熙宫召见了首辅申时行,日常问政。申时行来时,皇帝正在看一份江南漕运的条陈。
“申阁老,江南的雨水今年如何?”
“回皇上,苏松一带雨水尚可,湖广略旱,但不至于成灾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皇帝放下条陈,话题一转,“开海的事,朕想了很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