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申阁老,你觉得该怎么收场?”
申时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想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。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斟酌过。
“臣还是之前的观点,开海之事,不必急于一时。南方有月港之例可循,广州、泉州、宁波三处,皆有市舶旧制,衙门、仓场、官吏一应俱全,恢复起来不难。北方海防虽急,但可先设物料海关,专征工程所需木料、铁料、石料、火药之税,以解燃眉之急。至于北方商港,容后再议,待南方试办成熟、水师成军之后,再行推广。”
皇帝没有表态,只是点了点头:“申阁老回去再细想想,补充下细节之处,朕过几日再听你的。”
申时行叩首领旨,退出暖阁。皇帝目送他的背影,对陈矩说:“申阁老是个明白人,就是太稳了。”
“稳不好吗?”陈矩小声问道。
“稳点很好。不过也看时机,有些事太稳了,就慢了。”皇帝站起来,走到舆图前,“朕等得起,海防等不起。”
次日,皇帝又召见了许国。
许国来时,以为皇帝要谈开海,做了充分的准备,谁知皇帝开口问的是山西旱灾。
“许阁老,山西今年春旱,百姓收成如何?”
许国一愣,随即答道:“臣已命山西巡抚开仓赈济,暂时无虞。”
“赈济的粮食够不够?”
“够。臣已从河南调拨了一批,不日运到。”
“好。”皇帝点了点头,又问了几句边饷的事,然后话锋一转,落在了开海上。
“许阁老,开海的事,朕再问你一句。”
许国挺直了腰背,准备应战。
“你放心,朕不会开北方商港。”皇帝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。
许国愣住了。他没想到皇帝会说这句话。他准备了那么多的辩词,那么多的论据,一个字也用不上。
“但是,”皇帝的目光落在许国脸上,“物料海关必须设。登州、天津的船坞、炮台,必须修。水师,必须练。这些都是朕已经定下的事,不必再议。至于南方开海的事,容后再议。”
许国沉默了片刻。他得到了他想要的——北方商港不开。
他深深地叩首:“臣领旨。”
入夜,邓子龙的奏报送到了御案上。
皇帝拆开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眉头越皱越紧。邓子龙在奏报中详细列了天津水师的现状:兵力已增至六千,岸上训练基本完成,近海编队训练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