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展开。但船不够,从浙江调来的四艘旧福船有三艘需要大修,登州船坞的新船要到年底才能下水。炮更不够,现有的佛郎机炮多是蓟镇淘汰下来的旧货,射程不足,炸膛风险高。火药也不够,物料总库的供应只能维持日常训练的一半。
皇帝看完,将奏报放在案上,沉默了很久。
“陈矩,邓子龙说了这么多,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——缺银子,缺装备。”
陈矩小心地问:“皇爷,那能不能从别处调一些?”
“从哪调?兵部没有,户部也没有。”皇帝站起来,走到舆图前,“海防工程要钱,水师要钱,造船要钱,铸炮要钱。户部哭穷,太仓空了。朕从内库已经拨了不少,但内库也不是无底洞。”
他转过身,问陈矩:“内库现在还有多少银子?”
陈矩答道:“奴婢不掌内库。皇爷若要问,奴婢去叫张诚和内库太监赵忠来。”
“去叫,朕要问内库的账目问题,让赵忠带上内库的账目明细。”
不多时,司礼监掌印张诚和内库太监赵忠到了玉熙宫。两人跪在御前,皇上突然要查内库的账目问题,两人不明就里。
皇帝开门见山:“赵忠,内库现在有多少银子?”
赵忠小心翼翼地报了一个数。皇帝听完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怎么这么少?”
“回皇上,去年从内库拨了一笔给登州船坞,一笔给天津物料总库,还有一笔给水师的安家银。再加上宫中日常开销颇大——”赵忠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宫中日常开销颇大?”皇帝问,“宫中一年花多少银子?你给朕列一列。”
赵忠从袖中抽出几本账册,核对了下名目,把宫中开销那本双手呈上。
皇帝接过来,翻开,一页一页地看。开头几页还算正常——各宫用度、膳食、衣料、修缮,数目虽大,但有定例。翻到中间,他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太监、宫女、内操军的人数,怎么这么多?太祖定制,宫中不过数百人。朕记得成化年间已经很多了,但也没到这个数。你们给朕造个册,各宫各衙门的人数,一一列出来。”
张诚和赵忠对视一眼,齐声应道:“奴婢领旨。”
皇帝合上账册,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们先下去。三日之内,把人数册子呈上来。”
“是。”
两人退下后,皇帝对陈矩说:“朕登基之初,宫中就已经人满为患。这些年只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