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目光落在自己的朝靴上,也是一言不发。那几个反对的大臣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三日后,骆思恭亲自入宫,在玉熙宫西暖阁跪地叩首,双手呈上密报:“皇上,戚帅捷报!金台吉粮尽援绝,率残部突围,被戚帅部将生擒。叶赫部已平,海西四部悉数归附!”
皇帝接过密报,一页一页细读,这次战报更加详细,水师炮击、城墙坍塌、哈达部内应纵火、东门大开、金台吉困守内城、三日后粮尽援绝突围被擒——每一行字都让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看完,他缓缓放下密报,对陈矩说:“传旨,明日朝会,宣捷。”
朝会。皇极殿。
皇帝让陈矩宣读捷报。殿中山呼万岁,那几个前日跳脚反对的大臣脸色不太好看,低着头不敢看人。
皇帝靠在御座上,缓缓开口:“前日檄文宣读时,有人说山地不好打,贼势不小。今日捷报在此,诸卿还有什么话说?”
殿中鸦雀无声。皇帝也没有追究。
散朝后,几个大臣在宫门口拉住同僚,低声嘀咕。“你说戚继光他们是不是早就打完了?讨贼檄文是事后发的?”另一人苦笑:“可不是嘛。前两日咱们还在朝堂上跳着脚,说什么太仓空虚、山地难攻、死伤必重,那边金台吉都被捆成粽子了。”第三人凑过来,叹了口气:“嘿!这帮真能演。早知道咱也不反对了。”几人相视苦笑,各自散去。
玉熙宫西暖阁里,皇帝站在舆图前。辽东的位置,已经用朱笔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,旁边批了四个字——“海西已定”。
“陈矩,戚继光那边的善后部署,兵部的条陈送上来了没有?”
“回皇上,兵部的条陈昨夜刚到,正在整理。”
“让他们快些。海西虽定,善后更要紧。”皇帝顿了顿,语气沉了下来,“仗打完了,接下来是治理。治理比打仗更难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窗外,十月的风已经有了寒意。远处的宫墙在暮色中若隐若现,像极了大明东北边疆的轮廓——广袤、辽远,刚刚平定,百废待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