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推广的规矩。你们先说。”
沈文恪先开口。他说话不快,但每句话都落在实处:“宛平的经验集中在财政。原来的账目有两套,报给府里的是一套,县里自己留的是另一套。现在统一成一套——每年年初核定支出,年终决算。账目按月、按季报府里备案,户部和府里各留一份底册。百姓交的赋役也合并了,地丁银按田亩均摊,取消所有杂派名目,让百姓知道自己该交多少。”
孙廷扬没有打断他,等他说完才问:“老百姓交银子的时候,认不认这个新法子?”
沈文恪说:“刚开始不认。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地丁银,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用再交杂派。后来县衙在城门边上贴了告示,把每一亩地该交多少、原来交多少、现在省了多少,都列了出来。贴了半个月之后,有人拿自己家的田契去对了一遍,发现确实少交了,才慢慢开始认这个新法子。”
孙廷扬点了点头,在纸上记了一笔:“财政统一账册、赋役合并地丁银。”
周继祖接话:“大兴这边主要做的是司法和案卷。原来的案子,有的拖了几年、十几年,卷宗里只有结论没有过程。现在每件案子的进度都要写在卷宗外面,百姓可以在县衙门口的公示牌上看到自己案子的进度,不用一遍一遍地来问。刑房书办按年考核,不合格的调离。另外,每季度把大兴的案卷跟刑部的存档对一遍,对不上的追查到底。”
孙廷扬问:“追查到底,追到什么程度?”
周继祖说:“大兴本县的案子,先由大兴自己查。如果查不清楚,请隔壁县来查。两个县的案卷放在一起,对比证人、证据、判据。谁的对不上,谁的问题。”孙廷扬没有追问细节,把这一条也记了下来:“司法统一案卷、进度公示、书办考核。”
陈守拙最后开口:“良乡做的是驿传和商役。良乡驿每年要负担大量过往官员和驿使的开支,以前是靠征用民力来支撑的,商户出人出车出马,一分钱不给。现在取消商役,驿站的全部开销改用现银雇佣运力。县衙每年在预算里列一笔‘驿传银’,专款专用,不挪作他用。”
孙廷扬抬眼:“取消商役之后,驿站的运转有没有出过问题?”
陈守拙说:“头一个月出了点问题。以前驿站用惯了免费的劳力,突然改成现银雇人,驿丞不知道从哪找人来运货。后来我让人在驿站门口贴了招工告示,按市价付工钱,一个月之后就有了固定的马夫和船工。到第二个月,驿站的效率反而比以前快了——以前征来的人是被迫干活,现在是拿了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