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里,连个水花都听不见。”
方以智走回主位,一把扯开盖在桌案后方一个巨大木托盘上的红绸。
绸布滑落。
托盘上,摆放着一块光泽圆润、抽丝极细、品质最顶尖的湖州生丝锭。
在阴暗的天光下,那块生丝泛着一层令人目眩的银白色光泽。
“西洋的红毛鬼和佛郎机人纠集战舰,封锁濠镜。你们以为,他们是在针对大明朝廷吗?他们是在针对你们!”
方以智单手抓起那块重达十斤的生丝锭,高高举起。
“大明的生丝,运到巴达维亚,运到欧罗巴的商馆。一担能在那些红毛贵族手里卖出十倍的暴利!他们现在封海,就是想逼着大明的生丝烂在库房里,逼着江南的机户拿不到工钱破产,逼着你们这些海商货船朽在港口里!”
“等你们走投无路,准备上吊的时候。他们再开着战舰进来,用极低的价格,把你们手里的货、连同你们的命,一起抄底买走!”
方以智手腕一发力,将生丝锭重重地砸在桌案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朝廷现在要拿这两百万两银子,充作东海舰队的开拔军费!”
“郑侯爷的水师,会护送这四百万两的生丝,直接用大炮轰开红毛鬼的封锁线!把货送到南洋的港口,送到倭国的长崎去!”
方以智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朝廷明发上谕作保!只要舰队将货物售出。所获之净利,拿出三成,按今日公债的认购比例,直接分润给在座的各位!”
“不仅如此!郑侯爷的舰队从南洋运回来的香料,从倭国运回来的精铜。凡购买公债者,享有优先统购的批发权!”
大堂内,商贾们的哭喊声戛然而止。
只有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还在持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