庶务中枢为了钱怒喷文圣阁的儒士,但是他们自己就干净吗?
他们难道就纳税吗?
只是仗着自己“小人”身份,在那里摆烂。
文圣阁的儒士虽然自己不纳税,但是为其他地方之民发声,难道就是真的无私心?
也不一定。
大概是更在乎“仁政”的招牌。
这两伙人的根本利益并不一致,吵起来太正常了。
喊着“仁政”的人,并不是为了“仁政”。
喊着收税的人,也并不一定为了大周,他们大概……更在乎的是如何糊住大周这烂摊子,保住为了手中的权势,以及为了出心中的一口气。
他们干了一堆琐碎的事,还被人冠上“小人”的名号,被一群沙雕整天指手画脚,心中必然不服。
齐飞看得明白,支出一笔受灾的钱,他们这些庶务官就没有俸禄了,足见大周国库的余钱也并不多。
为何钱不多?
这才是大周的根本问题,但是齐飞看到圣人好像并不准备解决这个问题。
他摇了摇头,看了一会吵架,离开了清白堂,来到上京大街上。
他们架吵得实在没什么意思。
两边的人各说各话,谁也不听谁的,吵到最后已经不是在对事,而是在对人。
你说我“刻薄寡恩”,我说你“空谈误国”;你骂我“不仁”,我骂你“不实”。
圣贤语录从他们嘴里说出来,都是人身攻击与扣帽子。
先扣帽子后站队,打法时尚又前卫。
哪里都一样啊!
上京的大街上,熙熙攘攘,一片热闹,酒香、菜香、胭脂水粉香,还有从某个巷口飘来的烧饼出炉的焦香味。
街两旁的店铺早就开了门,伙计们站在门口吆喝揽客,嗓门一个比一个大。
布庄的掌柜在门口抖开一匹新到的绸缎,阳光下流光溢彩,引得几个妇人驻足观看。
药铺的学徒蹲在门槛上捣药,药香混着街面上的人声。
而齐飞从这热闹之下,看到大周的根本性问题。现在圣人在的时候,还能压制住。
若是圣人不在呢?
唔,按照金丹修士的寿命来算,大周圣人应该还有几百年的寿命,若是他修为再进一步,到了另一个境界,再活个千把年,也不足为奇。
到时候,大周会变成什么样?
齐飞摇了摇头,这不属于他操心的问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