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曾在诺克图恩圣物库中见过三件已归还的父之遗物。”赫斯坦说道,“我曾作为第四连连长,参与过它们的看护和锻炉维护仪式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更低。
“我曾感受过它们的机魂回响。那种回应极为微弱,需要誓言、仪式和长久的守望。”
赫斯坦看向熵之歌。
“我原本以为,只有伏尔甘之子才能与父之遗物产生真正共鸣。”
他再次看向杜维特。
“我从未想过,战团之外的人也能做到。”
斯莱多站在隔离圈外,没有插话。
图衫也没有说话。
赫斯坦停顿了几秒,随后说道:“杜维特少将,你是否愿意再试一次?”
杜维特看了一眼熵之歌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一名技术军士立刻上前,在隔离力场中固定了一台废弃的全息投影装置。那东西原本就是舰船内部待报废的旧设备,此刻被安置在金属架上,外层又套了一道小型隔离屏障。
赫斯坦双手托起熵之歌,将它交还给杜维特。
杜维特接过龙首权杖。
刚入手时,它依旧沉重而冰冷,和之前被火蜥蜴检验时没有任何区别。杜维特闭上眼睛,手指慢慢收紧。
礼堂里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数秒后,熵之歌龙首双目开始亮起红光。
那光芒一开始很微弱,很快便变得清晰。古老的压迫感从龙首权杖中无声扩散,几名火蜥蜴技术军士同时低头查看仪器,沉思者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剧烈跳动。
赫斯坦没有说话。
杜维特睁开眼睛,将熵之歌对准那台废弃全息投影装置。
红色光束激射而出。
那台设备被红光射中后突然开始衰败,金属外壳先是变暗,随后出现斑驳锈迹,内部线路迅速断裂,支架向内塌陷。
短短几秒后,那台设备便在隔离场中崩解成一堆粉末。
礼堂里一片死寂。
“这”
图衫看着那堆灰烬,第一次没能立刻说出完整的话。
周围所有火蜥蜴几乎同时单膝跪地,右拳按在胸甲上。他们行礼的对象并非杜维特,而是他手中重新亮起的熵之歌。
那是代表火龙之主意志的遗物。
赫斯坦没有立刻跪下。
他站在杜维特面前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震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