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特也陷入思考。
他的记忆回到数个月之前。
在处决纳兹巴尔之后,斯莱多曾经亲自带队前往对方的王座大厅。那个时候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胜利、庆典和远征后续安排上。
难道腐蚀就是从那时开始的?
就在这时,马卡洛斯开口了。
“有一件事。”
杜维特猛地抬起头。
“说。”
马卡洛斯犹豫了一下。
“战帅越来越注重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圣·萨巴特。”
这个名字让杜维特的表情微微变化。
马卡洛斯继续说道:“战帅周围越来越频繁出现圣萨巴特的雕像、画像,以及一切能代表她的东西。”
“司令部里多了很多圣像。会议室里有,私人祈祷室里也有。后来,他甚至开始随身携带一座小雕塑。”
“他常说,远征必须成为献给圣萨巴特的完美胜利。”
杜维特沉默了。
他想起之前庆典上的那座圣萨巴特大雕像。
也想起斯莱多看向它时的眼神,为什么会皱眉,厌恶杜维特想起了那个雕像的瑕疵原来是因为雕像不完美吗
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吗。
杜维特缓缓说道:“圣萨巴特本身没有问题。”
马卡洛斯抬头看他。
杜维特继续说道:“有问题的,应该是某件披着圣萨巴特外形的东西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战术桌上。
“纳兹巴尔王座大厅里,可能有一件被污染的战利品。它借用了圣萨巴特的外形,放大了战帅内心里最强的执念。”
“胜利,时间,继任者,远征的未来。”
杜维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。
“斯莱多想赢。他想在自己还能握住权柄的时候赢。他想让萨巴特远征按照自己设想的方式完成。”
“这份执念被某种东西抓住了。”
马卡洛斯的脸色变得苍白了一些。
“所以他才会排斥我。”
“因为你是远征的未来。”
杜维特看向他。
“在他被腐蚀的视角里,你不再只是总参谋长。你是一个正在等待他退场的人。”
马卡洛斯闭上眼睛,像是终于确认了某种最坏的答案。
“那杜维特呢?”
他重新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