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动在纺织厂那些工人的咳嗽中,也流动在那些绅士们的华丽衣衫中。
随后,威廉房间里一些值点钱的被房东太太收起来,充当房租和打扫费用。
最后只剩下一个写着笔记的本子,房东太太扫了一眼后,就扔在了地上。
一个工人的手稿,毫无价值。
等到看热闹的人群渐渐离去,米歇尔才上前,轻轻捡起了那本笔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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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歇尔回到了自己的阁楼。
他关上门,将楼下的嘈杂和那股恶臭隔绝开。
但有些东西是门板隔绝不了的,在他脑海里,总是浮现出威廉那张比年轻却苍老的的脸,还有汉森先生那平静却字字诛心的话。
“他是被工厂一点一点杀死的。”
在这个时代,像威廉这样的人,还有多少呢?
米歇尔翻开威廉那本笔记,笔记本是新买的,记录的内容并不多。
但从那些记录的文字中依稀能看出,威廉对于生活的热爱。
在笔记的最后,威廉潦草的写下了几句诗,字迹上还有些颤抖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止不住的咳嗽。
“早晨起来,肺像炸裂一样疼”
“这是大机器的额外馈赠”
“不是钢铁的错,是我老了脆弱不堪”
“我不大敢看自己的生活,它坚硬,玄黑”
“工厂里飘满了雪花,我们像霜一样铺在大地上”
“有几片雪就镶嵌在我身体里”
“成为了北斗七星”
诗歌的语言朴实无华,但又充满了感染力,就好像是威廉在用他的生命在书写。
工厂里那铺天盖地的棉絮,居然成了威廉笔下的雪花。那存在于他肺中夺命的‘棉尘’,也变化成了夜空中的星辰。
再低微的骨头里,也流动着江河滔滔。
这样的诗句,这样的生命力,这样的超越苦难的诗意,如何不动人呢?
米歇尔想起了曾经读过的一段话。
文学不是照亮现实的灯火,而是照亮心灵幽暗处的光。它不回避苦难,反而直面苦难的本质,引导人在绝望中寻找生命的意义。
一股莫名却充沛的情感在他心中不断激荡着,让他久久不能释怀。
有一股强烈的创作冲动,在他心中酝酿着,不吐不快。
忽然间,他想起了俄国那位伟大的短篇小说巨匠,以及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