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诗歌基本格律都不懂的小说家,居然敢在戈尔豪宅,当着全伦敦最有才华的一群人面前,朗诵自己的“原创诗歌”?
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
布莱辛顿伯爵夫人秀眉微蹙。
她心里其实极为欣赏米歇尔这首诗,但波普先生是伦敦文坛的老人,她也不好公然反驳。
好在,作为沙龙的主人,她应当维持场面的和谐。
“波普先生,或许米歇尔先生只是想为我们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伯爵夫人用她那温润的声音试图缓和气氛。
“创新总是需要勇气的,不是吗?”
“夫人,这不是创新,是无知!”
波普先生的态度依然强硬。
“如果连走路都还没学会,就想去飞翔,那结果只会是摔得粉身碎骨!”
他再次看向米歇尔,语气中充满了教训的味道。
“年轻人,我承认你的小说写得不错,很有趣。但文学的殿堂是有门槛的,尤其是诗歌。”
“我劝你还是回去写你的小说去,不要再拿这种东西玷污诗歌”
整个偏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狄更斯急得额头冒汗,他想冲上去为米歇尔辩解几句,却被身旁的朋友拉住了。
在这种情况下,他说什么都只会火上浇油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米歇尔身上,等着看他如何应对这场危机。
视线里有同情,也有幸灾乐祸,而更多的则是等着看好戏的戏谑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米歇尔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。
甚至还挂着一丝平静的微笑
他只是安静地听着所有的批评和指责。
这份镇定,让波普先生感到了些许不快。
米歇尔的淡定,让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“怎么?无话可说了吗?”
波普先生冷哼了一声,咄咄逼人。
“我原以为,能写出《最后一片叶子》的人,至少会懂得谦逊。现在看来,是我高估你了。”
米歇尔抬起头,视线落在了波普先生的身上。
他终于开口了。
“波普先生,感谢您的指教。”
米歇尔的声音平静而温和。
“您认为,我的这首诗,没有韵律,不合格式,所以它不是诗。是这个意思吗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波普先生反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