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。
这篇简短的故事,把全伦敦上流社会和中产阶级的虚荣心扒得一干二净。
语言辛辣,却又极其克制。
没有长篇大论的道德说教,仅仅用一个荒诞的结局,就完成了致命的嘲讽。
这让伊芙娜深深为之动容。
“真是个可怕的家伙。”伊芙娜轻声呢喃。
她越是了解米歇尔,就越觉得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。
他可以在晚宴上深情款款地念出“我如何爱你”。
也可以在报纸上冷酷无情地写下“它最多只值五百先令”。
这种极端的反差,对任何一个拥有好奇心的女人来说,都是致命的毒药。
伊芙娜拿起桌上的钢尖蘸水笔,蘸了蘸墨水。
抽出一张散发着淡淡玫瑰香气的信纸。
她想给米歇尔写封信。
她的笔尖悬在纸面上,却迟迟难以落下。
写什么呢?
是探讨一下诗歌的格律?还是聊聊《基督山伯爵》后续的剧情?
写“亲爱的米歇尔先生”?
不行,太轻浮了,他们才见过一面哎。
写“尊敬的米歇尔先生”?
又显得太生分,像是在给某个老学究写信。
伊芙娜烦躁地在纸上画了几个圈。
最后把信纸揉成一团,扔进了不远处的废纸篓里。
废纸篓里已经躺着好几个纸团了
她有些懊恼地靠在椅背上。
凭什么要自己主动写信?
那个木头一样的小说家,晚宴结束后居然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!
正常情况下,那些贵族青年如果得到了自己的邀请,第二天就会把鲜花和拜访信送到庄园门口。
可这个米歇尔倒好,除了在报纸上发文章搅风搅雨,私下里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伊芙娜咬了咬嘴唇,心里有些不服气。
但她很快又叹了口气。
虽然理智告诉她,两人之间的阶级差距太大了。
她是大英帝国顶级贵族的女儿,从小接受的是最为标准的贵族教育,未来注定要嫁给某个门当户对的大贵族。
甚至欧洲的王室也不无不可。
而米歇尔,虽然现在名声大噪,但终究只是个平民出身的作家。
在现在的伦敦,才华可以换来财富和名声。
但再好的通行证,也很难跨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