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歇尔的视线定格在窗外。
那是一丛凌霄花,正攀附着古老的砖墙,在阳光下开得肆无忌惮。
它们没有独立的枝干,只能依附着墙壁或大树,奋力地向上攀爬,去争抢阳光。
这种姿态,卑微又骄傲。
阿什沃斯勋爵见米歇尔久久不语,只是盯着窗外。
他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了。
很显然,这位米歇尔已经词穷了,正在那里硬撑。
自己的打假即将取得成功。
一想到自己可以踩着米歇尔出名,阿什沃斯勋爵心里开始忍不住的狂喜起来。
相信伊芙娜小姐也会看清米歇尔的真面目了吧!
只有我,才是伊芙娜小姐的绝配!
“怎么了,米歇尔先生?”
想到这,他故意提高了音量,好让全场的人都注意到这里的窘境。
“难道是灵感枯竭了吗?这可不像一位天才诗人应有的表现啊。”
“或许,天才的灵感也需要特定的土壤?”
“比如,只有在王室的宫殿里,面对着伊芙娜小姐这样的绝世美人,才能迸发出来?”
这番话可谓是充满了恶意的暗示,完全将米歇尔在圣詹姆斯宫的即兴之作,描绘成了一次处心积虑的讨好,而非才华的自然流露。
伊芙娜的脸色骤变。
阿什沃斯这句话的攻击性太强了。
这已经超出了沙龙里文学探讨的范畴,变成了赤裸裸的人身攻击。
哪怕不是米歇尔,她也应该出面了。
她正要开口,却看到米歇尔转过了头。
米歇尔的表情依旧平静,甚至还带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。
他没有理会阿什沃斯,而是向着大厅里的众人,微微欠了欠身。
“灵感并非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仆,但偶尔,它也会被一些有趣的言论所触动。”
他的声音清朗,在大厅里清晰可闻。
“既然勋爵阁下如此盛情,我便献丑一首吧。”
此言一出,阿什沃斯勋爵心中冷笑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平民作家能写出什么名堂来。
多半又是些无病呻吟的陈词滥调。
伊芙娜的心却无端地悬了起来。
米歇尔真的能够在短时间内拿出一首佳作吗?
米歇尔没有给众人太多揣测和思考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