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前走了两步,站在了落地窗前,背对着那丛盛开的凌霄花,面向着整个沙龙的宾客。
他的声音,在这一刻变得低沉而富有韵律,带着一种古典的节奏感。
是的,米歇尔早已成竹在胸。
一首极为适合的诗歌早已出现在了他脑海里。
“我毫不艳羡,”
米歇尔缓缓开口,第一句就让所有人愣住了。
以一种否定的姿态开篇?
这是什么写法?
阿什沃斯勋爵皱起了眉,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。
米歇尔没有停顿,继续念诵下去。
“在任何情绪中,那失去高贵愤怒的囚徒,”
“那生于牢笼的红雀,从未见过夏日的林木。”
大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这两句诗,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,将沙龙里原本轻松愉悦的气氛击得粉碎。
在场的贵族们,文学素养都不低。
文学课可是贵族教育的标准课程。
他们立刻听出了其中蕴含的深意。
这分明是在写一种生存状态,一种被禁锢、被剥夺了激情与自由的生命状态!
伊芙娜的父亲,那位一直沉默着的公爵大人。
此刻也抬起了头,深邃的视线落在了米歇尔的身上。
他的手指,在银质手杖的顶端轻轻敲击着,似乎在品味着诗句。
阿什沃斯勋爵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了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蔓延。
这个米歇尔,好像完全没有按照他预设的剧本走啊。
莫非他真的是一个天才?
自己的打假打到了铁板上?
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
阿什沃斯勋爵反复在心里安慰自己
一会儿他就写不下去了。
米歇尔的朗诵还在继续,他的语调平稳,却字字千钧。
“我也不羡慕荒野里的野兽,
一辈子随心所欲、肆无忌惮,
不懂愧疚、不知良心为何物,
活得野蛮又凉薄。”
如果说之前的诗句还只是引子,那么这几句,就是一把利刃,精准地剖开了一部分人光鲜亮丽的外壳。
不懂愧疚、不知良心为何物的荒野野兽
这些词汇像是一记记耳光,无声地扇在某些人的脸上。
打得响亮!
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