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?”
“米歇尔。一位作家,但对您的《地质学原理》仰慕已久。”
米歇尔微笑着回答。
一听到《地质学原理》,莱尔那张“苦大仇深”的脸上,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这正是他的得意之作。
“哦,米歇尔先生,我想起来了,您的诗歌相当的出色。”
他显然也听说了今晚发生的事情,也知道米歇尔在伦敦的影响力。
“没想到,你对地质学也感兴趣?”
“谈不上兴趣,只是拜读您的大作时,被其中展现的宏大世界所震撼。”
“毕竟福尔摩斯先生可什么都要懂一些”
“您用坚实的证据和严谨的逻辑,为我们揭示了脚下这片土地的古老秘密。
“‘现在是打开过去的钥匙’,这句话简直是神来之笔。”
米歇尔这话说的半是恭维,半是真心。
事实上,莱尔对地质学的贡献可以说是极大。
一直到米歇尔所在的后世,地质学所有的野外工作、地层分析的逻辑,依然是莱尔所创造的这套。
比如说,看现在河流怎么堆积泥沙,以此反推古代岩层怎么形成
甚至可以说,没有莱尔,地质学家根本没法解读岩层里的“地球日记”。
莱尔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任何一个学者,都无法拒绝来自一个聪明人的、恰到好处的赞美。
尤其是当这个赞美是如此的精准的时候。
毫无疑问,米歇尔说的相当得在点上,这让莱尔很是受用。
“你真的读懂了?”
不过莱尔也有些意外。
米歇尔在文学上当然是第一流的天才,可他真的能读懂地质学吗?
“当然。”米歇尔肯定地点了点头。
“您的理论,将地球从神学的创世神话中解放出来,赋予了它一段无比漫长而真实的历史。”
“这和我们写小说一样,都需要一个坚实而宏大的世界观。”
这个比喻是如此的贴切而新奇。
这让莱尔一下子提起了兴趣。
他用他那高度近视的眼睛,艰难地打量着米歇尔。
这个年轻人和他之前见过的所有文学家都不同
在他的身上没有那种书生气,相反谈吐间更带着一种理性的清晰。
不过想到这位米歇尔先生是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