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回巴黎的路上,艾蒂安几乎是一路狂奔过来的。
他感觉自己怀里揣着的不是几叠稿纸和一纸协议,而是《小巴黎人》和自己的未来。
从伦敦到多佛尔,再从加来到巴黎。
这一路上他的神经都高度紧绷着,生怕发生了什么意外损坏了自己的宝贝。
艾蒂安甚至不敢在旅店多做停留。
他买了面包和肉干,在马车里解决了自己的晚餐。
马车夫看着客人这副样子,一度以为艾蒂安遭遇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好在这一路上并没有出现意外。
只花了两天的时间,艾蒂安就从伦敦重新回到了熟悉的巴黎。
当马车终于驶入巴黎市区时,艾蒂安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。
他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看上去简直比街边的乞丐还要狼狈。
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却燃烧着一股明亮的火焰。
那是信念的火焰。
他坚信自己的判断!
艾蒂安没有回家,甚至没有去报社,而是选择直接冲向了索邦的文学院附近的一家小酒馆。
为什么不是巴黎大学或者是索邦大学?
因为早在1793年,巴黎大学,这座堪称欧洲大学之母的古老大学。
就已经随着波澜壮阔的大革命而解散了,学院也被关闭。
至于为什么要关闭呢?
革命政权认为,巴黎大学与王权、教会深度绑定,是保守派与反革命思想的温床,是被必须清除的封建特权机构。
雅各宾派等更是认为大学是在培养特权精英,与“天赋人权、人人平等”的理念相悖。
他们主张教育应该服务大众,而非少数人。
最耐人寻味的是,不少启蒙思想家正是源于巴黎大学。
伏尔泰和狄德罗直接就是巴黎大学的校友
最重量级别的还是,大革命的领袖罗伯斯庇尔同样毕业于巴黎大学法学院
没人比我更了解这座学校有多黑暗!
只能说,不愧是革命老区法兰西。
当然,在1806年,拿破仑重建了法国的高等教育,设立了五大学院。
所以在当下,巴黎没有大学,有的只有各种学院。
而最好的五大学院,校址都集中在索邦。
至于巴黎大学也是多灾多难。
1896年,这所大学再次由五大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