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承认这本书很高级,字里行间充满了哲学思辨和艺术气息。
但高级不等于好看。
对习惯了通俗娱乐的他们来说,阅读《约翰克里斯朵夫》就像被迫去听一场自己完全听不懂的交响乐。
虽然不明觉厉,但过程多少有些煎熬。
于是,一个奇特的现象出现了。
《约翰克里斯朵夫》的销量节节攀升,几乎人人都在谈论它。
但谈论的焦点,大多集中在“全欧洲同步发行”这个营销噱头上。
至于书的内容,讨论的人远远没有《巴斯克维尔的猎犬》亦或是《基督山伯爵》多。
书评家们也集体失语了。
他们习惯了分析故事的情节、解析人物的性格、拆解小说的结构
可这些传统的批评工具,在《约翰克里斯朵夫》面前,似乎都失效了。
你怎么去分析一段关于婴儿感知世界的描写?
你怎么去解构那种贯穿全书的,如同江河奔流般的情感力量?
所以,几家主流报纸的文学版,只是刊登了一些不痛不痒的短评。
“一部雄心勃勃的作品,展现了作者在文学上的全新探索。”
“文字如诗,情感如歌,但对于普通读者而言,或许门槛过高。”
这些评价,说了等于没说。
真正的重头戏还是得看那些文学月刊。
这也是不少读者所期待的。
毕竟,他们看不懂的,只能让这些评论家帮他们解读。
米歇尔对此倒是毫不意外。
他正和狄更斯在公寓里,悠闲地喝着下午茶。
“看来,你的新书把他们都难住了。
”狄更斯放下报纸,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“我猜那些评论家们,现在正抓破头皮,不知道该怎么下笔呢。”
《约翰克里斯朵夫》固然是一本无与伦比的杰作。
但想要读懂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。
即便是他这样的专业作家,阅读的时候也是颇为花费了一番功夫。
米歇尔抿了一口红茶,平静地回应。
“这很正常。”
“他们想看一出热闹的戏剧,我却给了他们一首交响乐。”
“他们自然会感到无所适从。”
事实上,这是米歇尔在创作之初就想到的。
《约翰克里斯朵夫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