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姜卦师现在得叫姜卦判了?”
姜羡宝点了点头:“授官文书、告身和银鱼袋,都送来了。”
贺孟白微怔:“……银鱼袋?你怎么会有银鱼袋?!”
陆奉宁也看了过来。
他们都知晓,银鱼袋,是给四品到五品官员的赐品,而且还不是每个四品或者五品官员,都有银鱼袋。
而卦判,只是正六品,离正五品,足足差了三级!
可她居然有银鱼袋!
贺孟白忍不住说:“我从来没有听过哪个六品官,或者卦判,有银鱼袋的……姜卦判能耐啊!”
“奉宁,你听说过吗?”
陆奉宁摇了摇头,说:“沈大将军都还没有银鱼袋……”
贺孟白笑着说:“沈大将军如今从三品,圣皇陛下该赐金鱼袋了……”
然后又看着姜羡宝说:“银鱼袋、金鱼袋,都是圣皇的恩典。”
“但并不是每一个到了品阶的官员,都有这个殊荣的。”
“凡是钦赐银鱼袋、金鱼袋的官员,那都是简在帝心,不得了……不得了啊!哈哈哈哈!”
陆奉宁说:“姜卦判跟普通的六品官和卦判不一样。”
“她是古往今来最年轻的入境卦师,光是这份气运,圣皇陛下就得赏。”
“一只银鱼袋,就能网住这份气运,是圣皇陛下赚了。”
姜羡宝忍不住深深看了陆奉宁一眼。
因为这话,真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……
作为从后世来的人,她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王将相,没有觉得特别了不起。
虽然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,但是,也不用奴颜婢膝。
对方给她授官,特赐银鱼袋,当然也是她值得,甚至是对方赚了。
这是双赢。
用不着她感激涕零,像是祖坟冒了青烟似的。
可这种话,她只是藏在心里,并不敢对任何人说。
在这个但凡说错一句话,写错一个字,就能被诛九族的异时空,她深知谨言慎行的重要性。
所以当听到有人跟她心中深埋的心思不谋而合,她顿时有种“与君初相识,宛若故人归”的心有灵犀感。
陆奉宁说完下意识也看了姜羡宝一眼。
没料到,姜羡宝的眸子,正默默看着他,比往日更加勾魂夺魄,仿佛蕴含千言万语。
头一次,他明白了,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,是什么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