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处事稚嫩了些,学问匮乏了些,境界低了些,但勇气壮志可嘉,何况还是王氏子孙。
而王杨之的感触,也是大有益,论见识,论玄学,论境界,与殷公相比,实属米粒之光与皓月争晖。只可惜,王杨之并没有更多时间与机会向殷浩请教。
或许是表现得太过出众,让殷浩记忆深刻,他很快就给他派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,代表朝廷,准确的讲是代表他殷浩,北上河东郡,招抚苟政为己用...
前者,苟范奉命南下,他一路隐姓埋名、小心翼翼,走的是荆汉县,从桓温的地盘,乘船东下。辗转流离,等赶到建康时,已形同难民,差点连城都没法进,还是苟范在建康城外抢了几件干净衣裳与一些钱财,整理仪容之后,方才混进城中。
他找到官署,表明身份,欲求见晋帝,递上苟政的“陈情表”。然而,第一步就碰了壁,他能找到所见有司,但没有谁搭理他,建康的士族官僚们,只把他当个笑话,哪来的“野人”,竟然到帝都来自取其辱。
梁犊当初声势那般庞大时,建康尚且无动于衷,何况区区一个“梁犊余孽”的苟政。不过,随著苟范含羞忍辱,不断拜访,北方有个羯赵叛臣遣人来投的消息,逐渐传开了,但时人多引为笑谈。
后来,还是丹阳尹刘听说此事后,有些看不下去,将之上报会稽王司马昱。刘也是有名的名士、清谈家,不过,此人虽然也是好玄弄虚的主,但见识还是有一些的,至少早早地便看出桓温的不凡与野心,在桓温上位之初,便建议司马昱对他多加防备。
刘是司马昱辅政之后,重要的名士之一,虽然听闻苟范的情况后,只觉好笑、有趣,但看在刘的面子上,还是接见了苟范,
当时,苟范差点没哭出来,太不容易了,若非使命在身,他岂能受那等无视与屈辱,早就离开那座全是异样目光与嘲笑的城市了。
可以说是,拜遍建康的“诸天神佛”之后,苟范见到了司马昱,并将苟政手书的那封信递上。
而司马昱只瞟了两眼,便让苟范退下,等候消息,当然这回可以住宾馆了,食宿都包了,这点阔气建康朝廷还是有的。
然后,一等就是好几天,毫无回音,以至于馆吏将苟范直接赶了出去,当时,苟范差点拔剑斩了奚落、嘲讽他的小吏。
而苟范到离开建康时,都不明白,他明明递上了苟政陈情表忠表,为何朝廷一点反应都没有,
就仿佛石沉大海一般。
却是司马昱见到苟政那一手“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