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吗?”
随著郑娘子的叙说,宋邑脑中忽然浮现出此前受苟威所遣,往蒲坂购盐的经历,那可真是畅通无阻啊!
“这是让我继续赌命啊!”宋邑道。
“上了战场,同样是搏命!”郑娘子淡淡道:“而况,此举看似危险,只要我们始终赶在威远堡消息之前,那便无虞。
我不知郎君原本作何打算,但唯有向东出关,是一条通往光明前途的生路!”
听完郑娘子的分析,宋邑张了张嘴,忽然觉得心中空荡荡的,论见识胆略,竟不如这一个小女子。同时脊背也有些发寒,操蛋的世道,竟将如此娇美的小娘子磨砺成这样
但心中涌起的那股冲动,已经帮他做出了选择,背主刺苟已经够疯狂了,再疯一次又何妨。
“我叫郑永,那娘子你呢?”深吸一口气,宋邑盯著郑娘子道。
面对宋邑那审视的目光,郑娘子很坦然地说道:“今日之后,郑系之女,也同样随著复仇而死掉,取而代之的,是郑永之妻,郑宋氏!”
“只是,不知郎君是否嫌弃妾身这肮脏蒲柳之姿?”小娘子微低著头,怯怯地问道,那柔怜的模样,看的宋邑心都要碎了。
哪里还管那许多,当即道:“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?纵死何遗?”
听其言,小娘子又展颜而笑,下马抓了些泥灰,在宋邑疑惑的目光中,往脸上随意地敷了几下,轻笑道:“妾身这张脸,让我苟活至如今,在即君强大起来之前,只会给郎君带来麻烦”
宋邑闻之呆了一下,但旋即一股暖流淌过心头,一股前所未有的向上拼搏的动力,油然而生!
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!
在天明之前,两骑奔上官道,驰向灞桥,恰如小娘子所言,当亮出苟威的名头,连检查都省了而决定这对男女生死的因素,只在秦廷级别的反应降临之前,二人能够跑多远,跑多快。而这,又由小娘子的身体决定。
唯一对他们来说幸运的是,一直到翌日清晨,苟威遇刺的消息,方才被发现,威远堡内自是一片大乱,等传到长安之时,已是当日下午,而那时,宋郑二人已然跑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