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抹苦笑。
而一众文武脸上,也大多写着两个字:无语!
德高望重的主簿习凿齿站了出来,微一拱手,态度明确、语气坚定地表示道:“万万不可!前者北伐失利,我军元气大伤,荆州仓廪皆空,至今犹未恢复,内外军民,虽恨秦贼,然皆怨战而望安,军心民意如此,岂能发兵?
而况苟贼非易于之辈,当初大司马率领十万大军北伐,亦功败垂成,而今国穷军疲民困,毫无预备,贸然出击,岂能得胜?
苟贼大势已成,难以卒灭,需长谋缓图,贼势虽猖,不可因之而破坏我朝养民生息之大政。大司马已出良政,志在除弊兴国,安抚人心,待国家积储渐丰,元气恢复,军威重振,秦贼亦不足虑了”
桓温北伐期间,习凿齿是核心留守人员,筹措粮草,调度军辎,千里馈粮,有力支持大军作战。本就受到桓温信任,而今就更加倚重了。
习凿齿这一番话,也得到了桓温的积极反馈,脸上的笑容虽然矜持,但释放的态度,就如衙外的春光般明媚、温暖。
“习公见识犀利,智虑深远,实乃我荆州臣僚之楷&183;模 ”
没什么营养的夸奖,让习凿齿都觉得汗颜,孙盛脸上则有些挂不住,不过努力维持着一点矜持的笑意,心情愈加失落。
当然,桓温真正关注的,是其他荆州文武的反应,可以说出奇地一致,不论是桓云等亲族,抑或郗超等僚臣,还是毛穆之、朱序这样的武将,都明确支持习凿齿的意见。
这关口,这年景,再去北伐,是恨荆州将士的血没在函谷流干?一旦兴兵,哪怕治兵严谨如毛穆之,都不敢保证不发生兵变 ,
见主要的僚属们都保持着理智,桓温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,只要这些骨干栋梁脑子清醒不犯糊涂,就不担心出现大的乱子。
心中有谱,桓温看起来也就平静多了,擡手制止众人的议论,目光在孙盛身上打了个转,斟酌着道:“此时伐秦,的确不合时宜!!
然而,苟贼猖獗至斯,孤若置若罔闻,毫无作为,只怕为天下人耻笑,于朝廷、于国人也无颜再见!”“敢请大司马赐下方略!”毛穆之拱手,请示道。
桓温眼神犀利,手指西北,道:“秦国不可卒灭,汉中则不可久失!派人前往成都与周抚联络,让他发兵北上,我荆州兵马将从魏兴方向配合其作战,收复失地!
前几年,剿除萧敬文之祸,益州归治,积蓄了不少兵马钱粮,也该他周抚为国效力,攘寇除凶。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