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,秦军据汉中,于益州恰如利剑悬首,他周道和岂能安睡,孤都替他忧心!
周抚有出蜀北伐、收复汉中之心,孤也深悉其志,此番,孤便为其添一份助力!”
桓温话音中带着一种振奋人心的力量,手也挥舞着,眼神更显明亮:“告诉周抚,当年我们一起平成汉,除萧敬文,此番再携手同心,收取汉中,卫我河山!”
桓温这番方略,说白了,就是借助益州周抚的力量去打击秦国,至于荆州桓氏集团则不大动干戈,动兵也仅派出梁州刺史桓冲那一路偏师策应,如此各方面风险都可控。
至于周抚愿不愿意受这驱策,这是显而易见的。桓温本就是周抚顶头上司,又占据大义,哪怕装装样子,周抚都得有所动作。
而根本原因,还在于周抚本身就对汉中有图谋之心,过去一年间,周抚在梓潼、剑阁修栈道,拓金牛道,下足了苦功。
周抚与益州,对汉中的需求,也远高于桓温,这是最基础的利益驱动,周抚不会不动心 对桓温提出的策略,一众荆州文武,还是相当认可的,这是一种实际而平衡的办法,有所作为,又不用把整个荆州集团压上去,给各方面都能有个说法。
就在一片支持声中,习凿齿拧眉凝神,以一种谨慎的口吻道:“大司马此略,的确可用于反制秦贼,然而秦巴山脉,艰险难测,秦贼也誓必严守,想要功成,恕在下不敢乐观!”
扭头,看着习凿齿那张严肃的面孔,桓温笑了笑,目光却更加锐利,冷声道:“即便最终不能成功收复汉中,也要进一步消耗秦国国力,使其疲于应对!
苟贼经过北方大战,余力能有几分,过去一年半,也在整军安民,劝课农桑,恢复生产。其在汉中表现,显然想要安心、长期经营,以获其地利、民心。
秦贼想要稳妥,孤偏不如他愿,今后便要耗着、拖着,寻求一击致命的机会!”
桓温眼神中闪烁着精明而坚决的光芒,他早已彻底认清一件事,对付苟秦,就不能急躁求快,需要零敲碎打,长期对峙消耗,疲敌制胜
就和当初北伐之前,他所筹谋的那些疲秦之计一般,只不过,那段时间,桓公有些想当然,一厢情愿的考量太多,没能取得多少实效,也过于急切。
而有一个问题,或许桓温没有也不敢深思,似苟秦这样的硬骨头,哪里会怕你消耗?另一方面,苟政可比你桓大司马年轻多年,你熬得过他?
对于这些,桓温未必看不明白,只是不愿直面那个事实罢了。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