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恐怖也压不住围观者心头的愤怒,短暂的沉默的后,欢呼声在士民中爆发出来,并逐渐趋于热烈。生计压力下的每个人,心头都难免生出恶念,但都被眼前这种最直观、最血腥的暴力给冲淡了。“杀的好!”有人在喝彩,甚至忍不住鼓掌。
“这是第几批了?”有衣着干净的士林,对身边人低声说道。
“第五批了,前后已然杀了上百名贪官墨吏、不法商贾,朝廷显然是动了肝火!”
“这位王丞相,果如传言中那般,作风强悍,手段狠辣啊!”
“这些恶贼,最好全杀光!”有人激愤发言。
“人杀的再多,粮价下不来,受苦的仍旧是黎民百姓!”
“连续几日都粮车入京,粮价早该下来才是 ”
“粮车来京,都入了仓库,百姓买不到粮,又有何益?”
“朝廷宁肯辣手杀人,为何不愿下定决心,平抑粮价,宁肯把粮食囤在仓库里,这与那些奸商有何异?“慎言,不可妄言!”
“长安居不易,若仍是这种情况,只能返乡去”了…”有人悲观地说道。
“返乡?”有人听了,顿时嗤笑道:“谁能保证,乡下便有余粮?我听闻,渭北各郡,已经出现灾民了‖”
“长安毕竟是京都,有朝廷弹压控制,予以救济,出了长安城,只怕连性命都难保!”有自诩清醒者,侃侃而谈。
一众小市民,议论纷纷,嗡嗡作响,随着刑上收尸人的动作,围观者各自散&183; 市坊间,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人露出了形容,目光盯着血淋淋的刑,眉头紧锁。
此人为散骑常侍,曹苞,他出公差返京,正碰着这样一桩事情。而让曹苞感到忧虑的,是适才被杀的人中,有一名与他关系相当深厚一新平太守苏铭。
苏铭,寒门出身,但投身苟氏很早,在苟政初入长安之际,走招贤馆的路子,被苟政亲自接见接纳,委以差事。
苏铭此人,刀笔功夫很深,在那个时期的苟氏集团,算是个难得的人才,曾受到丞相郭毅的看重。从幕府掾吏做起,一路随着秦国的发展跃进提拔,累迁拾遗、御史、县令、郎中,直至新平太守。此番王猛借抗旱救灾,清查各地仓储,苏铭落马,可谓是正撞到“清查吏治”刀子上。
并且,与此前那些因贪盗官粮被杀的职吏不同,粮食的利润才几个?苏铭干的,要更加敏感,也更大胆。
借着在新平任上的机会,他勾结漆县铁监,偷偷做账,盗取了十几万斤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