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铁,变卖牟利。这也就罢了,最要命的地方在于,变卖的对象,乃是渭北的一些胡部,甚至偷偷输至边界,卖给铁弗人,而铁弗人(刘悉勿祈所部)与秦国的关系,因为刘阏陋头,相当敏感。
说严重点,苏铭这种行为,几乎可以定性为资敌卖国,死不足惜!
至于曹苞与苏铭的关系,也得追溯到投效之初,当年,苏铭也正是曹苞引荐给苟政的。
当年,靠着京兆士族的身份,曹苞被苟政委派负责招贤馆庶务,替他接待、照顾、引荐关中贤才士人。借着那段履历,曹苞举荐了不少人,也趁机收拢了一批人才,尤其是寒门士子。
这批人中,苏铭俨然是佼佼者,在后来的这些年,两者私下的往来,也比较密切,被曹苞视作人脉与政治资源。
毕竟,曹苞本人才质平庸,办不成大事,只能借旁人的力。
然而,他费心维持的这样一段关系,就这般突然破灭了,并且可能牵连到自己。
真是死有余辜!
秋风一吹,曹苞打了个激灵,从恍惚中回过神来,暗骂一声,招呼着随从道:“走,进宫复命!”临走前,又瞟了眼刑,尤其是那片片块块新染上的血迹,一股难言的恐惧感从心头滋生,挥之不去。曹苞出身京兆曹氏,其叔父曹曜曾为羯赵乐安王石苞僚属,当然,后来曹曜因为劝阻石苞东出争权被石苞杀了,还连累族人一并被诛。
而那个时候,曹苞正在安邑的苟军囹周坐监(战败被俘),还有个狱友叫苏国,如今的豹韬卫将军、粟亭侯苏国,当时被苏国欺负得很惨。
当然,曹苞也是赶上了好时候,恰逢苟政西取关中战略,因为出身与关系,被苟政收降。
乘上苟氏这艘船后,曹苞也跟着时来运转,回到关中后,曹苞毫无意外,成为京兆曹氏的当家人了。这些年,曹苞多做些庶务性杂事,御史、尚书乃至少府,都有他履历的足迹,苟政称帝后,晋其为散骑常侍,授关内伯爵,也算一份厚报了。
而过去半年间,他奉命出差,带队前往苑川乞伏鲜卑的驻地,指导、协助乞伏鲜卑筑城、建殿、修路,以备迎娶阳平公主 …
入宫,觐见,待诏。闻曹苞自乞伏部归来,苟政第一时间便予以接见。
“散骑常侍臣曹苞,拜见陛下!”东阁内,只敢不经意地扫过一眼皇帝苟政的轮廓,曹苞毕恭毕敬地拜道。
“免礼,平身!”
“谢陛下!”
“乞伏部那边而今是什么情况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