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乞伏精骑,又有步颓那样的首领,于秦国而言,不好消化,但打残了、崩碎了的残部,收服起来,难度可就大大降低了。
乃至于,朝廷若能将他们,从铁弗人手中解救出来,摆脱沦为俘虏、奴隶的身份,或许他们还会感恩戴德呢。
从一开始,把乞伏步颓拉扯进朔方攻略中,王猛存的心思,就是尽可能平顺地,以一个相对小的代价,将那八千鲜卑精骑“消化”掉。
大局筹划在朔方,洛川、上郡做战场,而目标却在陇西,在苑川之变后的乞伏鲜卑。
因此,当苟政以一种严肃口吻问王猛:“景略,依你之见,大秦要用多少时间,才能收复河套,真正消除关中北患,巩固京畿安全!”
王猛不假思索,极其冷静地答道:“回陛下,以臣浅见,短则五年,长则十年!”
“要如此之久,以当下之河套?”苟政脸上露出了少见的惊异。
王猛平静如常,语气依旧:“陛下,若刘卫辰占据河套,臣有信心,用三到五年消除此患;若换了代国,十年之期,亦未久矣!”
“可是朕觉得,拓跋什翼犍空有其名,不足为虑!”苟政道。
王猛看着苟政,轻笑道:“然而,大秦欲安关内,定西戎,当以陇西为先!
陇西地势之要害,远甚于河套;以乞伏国仁夺位驭众之能,此酋之害,亦在拓跋什翼犍、曹毂之上!”王猛的见解,严肃中带着几分冰冷,苟政却沉默了,眼神又望向那面大秦舆图,从关中西移,自秦陇掠过,快速滑向河、凉,扫过那狭长的河西走廊。
而乞伏鲜卑的存在,俨然就卡在秦国西陲那细长的腰杆之上。乞伏侍大寒、乞伏司繁暗弱,又受诱导,但目下是乞伏国仁掌国,此獠年轻气盛,锋芒正盛,诚不可不虑
“近来,陇西局势如何,那乞伏国仁可还安分?”苟政问道。
王猛:“自姜子居(姜宇)带队履任之后,我陇西边防,焕然一新,局势暂安。
乞伏国仁,虽渐消沉,但多方消息表明,他正在整合乞伏诸部,收服人心,巩固王位,破除司繁旧政及影响,抗拒之志,峥嵘之态,溢于言表。
罗南所部高平鲜卑,前者奉命向西扩张,也被赶回高平,吃了亏;至于秃发鲜卑那边,接纳乞伏司繁已然勉强,据凉州上报,其并无意出兵,与乞伏国仁作战之意 ”
当初,苑川之变后,苟政在长安,可筹划了一条扼杀乞伏国仁的“绞索”,不过,目前看来,效果也是差强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