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可畏、人言可畏,下次老三再惹事,他报复回去,大家也只会觉得老三咎由自取,不自量力。
廖德兴作为随扈三皇子在大铁岭卫生活了一年的塘主,有些话,还是说在前面的好。
廖德兴告退,去搜集消息,他听得懂四皇子在说什么,可三皇子就从来没有过类似的表述,总是想一出是一出,而且没有多少定性,不弘不毅,更没想过一些行为的后果。
哪怕是抛开四皇子的军事天赋不谈,就是满是算计的宅斗,三皇子心眼子也没四皇子多,根本赢不了。
四皇子还要去剿灭海寇,对于这四家的情况,他要了解清楚,情报工作是战争最重要的工作之一,在情报之上的则是后勤。
很快详细的消息通过水翼帆船,送到了水师手中,朱常鸿在八月十五这天,抵达了广州府电白港,而陈、叶、张、黄四家争夺航道的详情,已经摆在了朱常鸿的面前。
陈、黄是广州府老牌豪门,传了六百年有余,有没有不知道,反正族谱是这么写的。
陈家是万历十七年旁系入大宗,挑起了大梁,奇怪的是大宗并没有绝嗣,之所以能旁支入大宗,完全是因为陈家这位心狠手辣的家主,陈昭。
黄家则是为数不多把握住了开海风头,在铁器、舶来粮进出口中,乘风而起的豪门大户,这一家和陈家也是世交,世代联姻。
叶家是军勋世家,万历元年追随殷正茂平倭荡寇,后前往吕宋,功成名就后回到广州府,生意主要是南洋种植园的产出。
张是张元勋的张,旧港总督府总督、鹰扬侯张元勋病逝后,因为秘不发丧,朝廷便罢了总督府世袭之位,这些年,张元勋在外征战,他们的本家在广州府做生意,也是赚得盆满钵满。
「父亲让我来,我知道为什么了,这件事确实不好办,涉及到了鹰扬侯府。」朱常鸿看着面前四份塘报,这里面最棘手的就是鹰扬侯府了,严惩就是人走茶凉、卸磨杀驴,不严惩就是纵容不法。
廖德兴面色复杂地说道:「张元勋的儿子张有为,也放出了话来。说这岘港到椰海城的航道,是他们家的,也只能是他们家的,其他三家也试着争过,但都是有去无回。」
「旧港新任总督王鸣鹤和张元勋也是袍泽,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任由张元勋这三个儿子胡闹了。」
张家是万历维新后新晋武勋,与旧港总督关系莫逆;陈黄两家世代联姻;叶家看起来底蕴最是单薄,但能在航道上分一杯羹,自然有他们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