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就在这时,已经走到杨师厚身边的李塘将脸凑了过来,露出一丝阴恻恻的笑。
他扫着杨师厚,又瞥了眼那三具皮草,最后讥讽道:
“呦,杨帅。”
“怎么这副做派?连荆条都背来了?唱大戏呢?”
杨师厚想努力回话,可喉结滚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李塘嗤笑一声,忽然上前一步,伸手推了杨师厚一把:
“来了怎么不进呢?大帅等你半天了。”
这一推力道不小,杨师厚踉跄两步,差点摔倒。
何烟和李铎见状,瞳孔骤缩,人都傻了!
李塘怎么敢这样对杨师厚?
杨师厚是什么人?军中仅次于李罕之的大帅。
甚至就连李罕之也要客客气气,称一声“老杨”。
而这李塘算什么东西?纵然有点勇名,但论资历、论战功、论地位,给杨师厚提鞋都不配。可现在,他竞敢当众推操,言语讥讽,态度轻蔑至极。
这意味着什么?
何纲和李铎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。
于是,两人不约而同,齐齐往后退了一步,与杨师厚拉开了距离。
李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讥讽冷哼。
他也不再看那边失魂落魄的杨师厚,转身掀开帐帘,侧身让开:
“杨帅,请吧。”
帐内一片昏暗,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摇曳,光影斑斑。
杨师厚站在帐外,下意识看了一眼何捆和李铎,二人刚刚还说好的同舟共济,这会却是低下头,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杨师厚抿着嘴,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挺直脊梁,尽管这样荆条回拉得更疼,但他还是昂首挺胸,迈步,走进大帐。
帐帘在他身后落下,隔绝内外。
何纲和李铎留在帐外,直到那李塘走了上来,轻笑道:
“二位渠帅,有上等席面在侧帐,移步?”
两人一抖,看着靠过来的牙兵,噗通一下,跪在了地上。
帐内比想象中更暗。
油灯的光晕勉强照亮中央一片区域,四周隐在阴影里,影影绰绰坐着不少人,都看不清面目。牙帐内的空气很浑浊,混合着汗味、酒气,夹在一起,是那种发酵很深的味道。
杨师厚在昏暗中,适应了片刻,才看清正前方。
李罕之盘腿坐在胡床上,身子微微前倾,手肘支着膝盖,托着下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