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等人……这些年,在科考里做了手脚。”
殿中的嗡嗡声骤然大了起来。
科考舞弊?!
这可是重罪中的重罪!
科举取士是天子选才,社稷根基。谁在科考里动手脚,那就是在掘朝廷的命根子。
朝堂上立刻就有人变了脸色。
“罪臣在翰林院经手誊抄、核验试卷多年,熟知卷册流转章程。”
“每逢乡试之后,试卷糊名誊录,看似严密,实则中间经手之人极多。”
“罪臣等人便利用誊录时的笔画顿挫、墨痕轻重、卷尾空格,做下暗记。”
“前后三科,涉及举人十余名。”
方德庸咽了口唾沫,
“钱子渊……去年秋天,不知从哪里察觉了蹊跷。”
“他先是发现明德书院有两名学生文章平平,却名次异常靠前,又从一名教习那里听说,有人私下向士子兜售‘翰林荐卷’。”
“钱山长为人谨慎,没有立刻声张,只私下去找江仲明和武茂才查问。”
“两人惊恐万分,连夜与罪臣商议对策。”
“是罪臣买通钱家一名下人……在钱山长的汤药中掺入了致死之物……”
满殿,一片死寂。
赵珩继续问道:“那魏宏呢,为何杀他?”
“魏宏是钱山长弟子,知晓部分内情。罪臣怕他泄露,安排人将其勒死,伪造了自缢现场。”
“那名大夫呢?”
“葛大夫替钱山长诊过脉,罪臣怕他从脉象症状上看出端倪……也灭了口。”
方德庸的脑袋越埋越低。
“三条人命……都是罪臣安排的。”
周围,哗然一片。
三条人命,一桩科考大弊,四个翰林院的官员。
还有一个差点被截杀在黑松坡的当朝解元。
赵珩靠在龙椅上,目光缓缓移向翰林院班列。
刘正风站在原处,面色沉肃,袖中的拳头依旧没有放松。
他抬起眼,看向龙椅上的赵珩,赵珩的目光也刚好落在他脸上。
两人隔着满殿文武,目光无声碰撞。
“刘卿。”赵珩开口了。
刘正风拱起双手:“臣在。”
“你掌翰林院多年,方德庸所供之事,你可知情?”
满殿的目光,齐刷刷落在刘正风身上。
这问题看着平平淡淡,可听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