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的耳朵里,那就是一根直刺入心的针。
你是翰林院的掌院学士,而且执掌多年……
知情,那你就是同谋。
不知情,那你就是无能。
“回陛下!”
刘正风没有犹豫,“臣,不知情。”
“若此人所供属实,臣身为翰林掌院,御下不严,难辞其咎。”
“臣请陛下严查,绝不姑息。”
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御下不严,主动领了个失察的过,姿态放得够低。
最后一句“绝不姑息”,还把自己摆到了铁面肃贪的位置上。
进退有据,攻守兼备。
赵珩点了点头。
“那依刘卿之见——此案,该如何处置?”
刘正风拱手道:
“此案涉科考重弊,牵连翰林院在职官员,案情重大,非一衙一署可独断。”
“臣请陛下下旨——三法司会审,秉公处置。”
三法司会审。
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,三家联审,这是大乾处置重案的最高规格。
殿中不少人都在点头。
这个提法合情合理,不偏袒,不姑息。
赵珩也点了点头:“三法司会审,朕准了。”
刘正风拱手谢恩。
然而赵珩的下一句话,让他心口猛地一沉。
“不过——”赵珩继续道,“朕倒有个疑问,想请诸卿一同议一议。”
满殿百官纷纷竖起了耳朵。
“方德庸供称,他利用翰林院誊抄、核验试卷之便做的手脚。”
赵珩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方德庸,
“也就是说,他钻的空子,就在翰林院日常经手科考事务的流程当中。”
刘正风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朕再想远一步。方德庸做了三科,涉及十余名举人。三科,就是六年,这六年里头,翰林院自己的核验流程没查出来,外面的都察院也没查出来,最后还是一个地方书院的山长偶然撞破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。
好几个精明的官员已经嗅出了味道。
赵珩继续道:“翰林院掌科考之典试,掌各地学官之考核荐举,掌试卷之誊抄核验。这些权责,本是朝廷托付的国之重器。可如今,重器之中出了蛀虫,蛀了六年都没人发觉。”
“朕就想问一句——”
“明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