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这是雅座附赠朝局,大促销!”
伙计啧啧两声,竖起大拇指:“您这算盘,翰林院听了都得请您去管账。”
掌柜抄起抹布就砸了过去。
玩笑归玩笑,这一期报纸甫一铺开,盛州城可算是真炸了锅。
上头写得明明白白——
案情牵扯到的关键人物,接连出事。
指使钱家家丁诬告钱承礼弑父的王启明,携家眷出城,行踪不明。
给沈怀璧送假信、引他去十里亭的明德书院教习张远庭,数日未归,家中只剩老仆看门。
翰林院六品编修方德庸,也去向成谜。府衙传唤文书送到翰林院,对方回文只说“方编修告假未归”,再问去了哪里,没人答得上来。
证人跑了。
嫌犯跑了。
中间牵线的人也跑了。
跑得那叫一个整整齐齐。
茶楼里,有人念到这里,把报纸往桌上一拍:“这还查什么?全跑了不就是认了?”
另一个老秀才摇了摇头: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老秀才端起茶碗,慢悠悠喝了一口:“小贼跑,那叫畏罪。官身跑,那叫有文章。”
“什么文章?”
老秀才抬了抬眼皮:“遮羞文章。”
报纸上写的消息,并非杜撰,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实。
信源就来自王承泰每日送来的案情进展,保真。
府衙派人去王启明宅子,人去楼空,连账房先生都没留下。厨房灶灰尚温,后门车辙一路往城南去,追到驿道又断了。
去张远庭家里,门上挂着锁。邻居说,前日夜里有人来接,张教习跟着走了,临走还说去外地讲学。
至于方德庸,府衙更碰不到。
传票递进翰林院,人没见着,茶倒是喝了半盏。
回来的书吏一脸晦气,禀报王承泰:
“大人,方编修不在院中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他们说不知道。”
“人在他们院里当差,他们不知道?”
“他们说,府衙若无三法司明令,不宜擅扰清贵衙门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王承泰盯着书吏看了半晌,把茶碗重重放下,扭头看向一旁的师爷。
“记下来。”
师爷一愣:“大人,记什么?”
“翰林院原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