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说。」
「你一开始帮我,是因为什么?」
骨婆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着火,火光照在她那张被岁月和风霜刻满纹路的脸上,像一个古老的面具。
「因为你第一次来的时候,蹲下来跟那个发烧的孩子说话。」骨婆慢慢道,「你没有摸他的头,没有给他吃的,没有说『真可怜』。你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,问他『哪里不舒服』。」
「南边来过很多人,有人给过药,有人给过吃的,有人给过布。但没有一个人蹲下来问过那孩子『哪里不舒服』。」
「所以我帮你,不是因为你觉得你能换多少东西,是因为你知道什么是人。」
火堆发出「啪」的一声脆响,一根柴烧断了。
郑毅没有说话。
骨婆也没有再说话。
两个人坐在火堆旁边,看着炭火一点一点暗下去,像两棵长在荒原上的老树,不用说话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,赫连走之前,单独找了郑毅。
「三部一起出货的事,我回去跟部里商量。十日之内,给你答覆。」
「好。」
赫连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。
「那串手串,能不能让我带回去?」
郑毅从皮囊里掏出那串兽牙手串,递给他。
赫连接过去,在手里攥了攥,揣进怀里。
「我给部里的人看看。」他说,「让他们知道,咱们扔掉的骨头,在南边也能换东西。」
郑毅点头。
赫连翻身上马,带着寒翎部的人,沿着雪线往北去了。
铁骨走的时候,没说什么话,只是拍了拍郑毅的肩膀。
拍得很重,像在试他能不能扛住。
郑毅扛住了,没晃。
铁骨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也走了。
炎獒没跟火鬃部的人一起走,他留了下来。
乌沉问他:「你不回去?」
「过两天再回。」炎獒看着铁骨远去的背影,声音有点哑,「让他先回去跟部里人说。我回去,他们又要说我被南边人收买了。」
乌沉没忍住,笑了一声。
炎獒瞪了他一眼,但自己也笑了。
笑完了,两个人一起往驻地走。
赤牙还没醒,昨晚跟寒翎部那个年轻猎手喝到最后,直接倒在火堆旁边睡着了。乌沉路过的时候,犹豫了一下,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