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古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赤那咬着嘴唇,嘴唇都咬出了血。
「认。」郑毅道。
陈捕头似乎有点意外,挑了挑眉。
「认就好办了。按北宁城的规矩,斗殴伤人,轻则罚银,重则拘押。赵家那边要你们赔五十两银子,外加当街赔礼。人我先扣着,银子到了,礼赔了,再放。」
五十两。
这个数字一出来,阿古猛地擡起头,眼睛瞪得通红。
「是他先——」
「闭嘴。」郑毅的声音不大,但很硬。
阿古的嘴张着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最终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郑毅转过头,看着陈捕头。
「陈捕头,银子我出。赔礼的事,按规矩办。」
陈捕头点了点头,正要说话,郑毅又开口了。
「但我能不能问一句——事情的前后,陈捕头听全了吗?」
陈捕头手里的竹签停了一下。
「什么意思?」
「我的人动手打人,不对,我认。但我想知道,那位赵公子做了什么,让两个从北地来、第一次进城、连汉话都说不利索的年轻人,宁可被抓也要动手。」
陈捕头没说话,看了郑毅一眼,又看了看阿古和赤那。
赤那的眼圈红了,死死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就是不肯掉下来。
陈捕头把手里的竹签放下,朝旁边的师爷擡了擡下巴。
师爷清了清嗓子,翻开桌上的簿子,念了一段。
「据街面证人所述,赵荣携女眷在东城茶楼饮茶,路遇北地蛮族数人。赵荣出言……调侃女眷,语涉轻佻。北地蛮族一人上前理论,赵荣先以掌掴之,继而命随从持棍驱逐。争执中,一蛮族夺棍还击,击中赵荣右臂。」
师爷念到这里,顿了顿,看了郑毅一眼。
郑毅没有说话,脸上也没有表情。
陈捕头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了一句:「那个女眷,是谁家的?」
师爷翻了一页簿子,低声道:「不是谁家的。茶楼的说,那女子是……赵荣从南边带回来的,身份不祥。」
陈捕头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郑毅听到这里,心里已经大致清楚了。
阿古和赤那是寒翎部的人,这次跟着赫连来北宁城,是第一次进城。两个年轻人,没见过世面,看见什么都是新鲜的。大概是逛到茶楼附近的时候,看见了那位女眷——也许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