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多看了一眼,也许是被对方的长相或穿着吸引,总之没有恶意。
但赵荣那种人,看见两个北地「蛮族」盯着自己的女人看,面上挂不住。他大概说了些难听的话——「蛮子」「没见过女人」「北地的野狗」之类。阿古和赤那虽然汉话不好,但这种话还是听得懂的。
阿古年轻气盛,上前理论。赵荣觉得被一个蛮族顶撞是大丢面子的事,先动了手。阿古和赤那从小在北地长大,被人打了不可能不还手。
于是事情就变成了「蛮族当街行凶」。
郑毅把这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,没有说出口。
因为他知道,在官厅里讲道理,不如讲规矩。北宁城的规矩就是——谁先动手不重要,重要的是谁伤了人、伤得重不重、对方是什么人家。
赵家是城东的布商,有根底,有人脉。阿古和赤那是北地来的蛮族,在城里没有根基。
这个亏,表面上是吃定了。
但郑毅没有打算就这么吃下去。
他没有在官厅里闹,老老实实交了五十两银子——这笔钱是从这次交易的货款里先挪出来的,回去之后要从寒翎部的份额里扣。阿古听到「从寒翎部份额里扣」这几个字的时候,脸一下子就白了。
比挨打还疼。
人暂时没放。陈捕头说,等赵家那边消了气,签了撤状,再放人。
郑毅从官厅出来的时候,赫连和乌沉迎上来。
「怎么样?」赫连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忍着一座火山。
「银子交了。人暂时不放。」
赫连的手攥成了拳头,骨节嘎嘎作响。
「我先跟你说清楚。」郑毅看着他,「这件事,阿古和赤那有错。我当着你的面也这么说——他们动手打人,不对。我交了银子,认了这个罚,是因为打人这件事本身确实不占理。」
赫连的拳头没有松开,但也没有挥出去。
「但是。」郑毅话锋一转,「打人不对归打人不对。赵荣那张嘴,比他挨的那下重得多。」
赫连的眼睛猛地亮了。
郑毅没有再多说,转身朝何良走去。
「何执事,帮我做件事。」
何良刚才一直在外面等着,没敢进去,听见郑毅叫他,连忙凑过来。
「打听一下那个赵荣,尤其是他那个女伴的事。能打听多少打听多少。」
何良犹豫了一下:「郑公子,你想……」
「我想让他知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