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间房的门关着,里面没有动静。
「那个姑娘呢?」
「没醒。」郑毅道,「或者醒了没敢出声。」
乌沉看着地上那个死了的人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不是没见过死人,在北地的时候见过。但他没见过这种——宁可死也不开口的人。
「郑公子,这个人……」他指了指那个死了的,「功夫怎么样?」
「不差。」
乌沉愣了一下。他知道郑毅说「不差」的意思——能让郑毅说出这两个字的人,至少不是他能对付的。
「那他怎么……」
「他太大意了。」郑毅道,「觉得我一个人好对付。」
乌沉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人手里的短刀,又看了一眼郑毅皮袍上被划开的那道口子,没有说话。
赫连蹲下来,拿起地上那把短刀看了看。刀身窄而直,刀柄上缠着黑色的绳,握持的地方被磨得很光滑,说明这把刀被用过很多次。刀身上没有铭文,没有标记,什么都没有。
「南边的刀。」赫连把刀翻过来看了看,「做工很细,不是寻常铁匠铺能打的。」
他把刀递给郑毅。郑毅接过去,握在手里试了试份量,刀身的平衡感很好,重心在护手前不到一寸的地方——这是一把专门用来杀人的刀。
赫连又去翻了那个昏迷的人的口袋,翻出几块碎银子、一把干粮、一根绳子。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。
「这两个人,身上太干净了。」赫连道。
郑毅点了点头。
楼下传来开门声,是孙老板被吵醒了。他在楼下大堂里喊了一声「怎么了」,声音还带着睡意。赤牙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,又惊又慌:「有人!死人了!孙老板你别过来!」
郑毅听见赤牙的声音,皱了皱眉。
「乌沉,你下去,让赤牙闭嘴。别惊动太多人。」
乌沉应了一声,光着脚蹬蹬蹬下了楼。
楼下很快安静了。
赫连蹲在那个昏迷的人身边,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,把他的嘴掰开看了看。
「这个嘴里没有。」赫连道。
「把他也绑了。等他醒了再问。」郑毅说。
赫连点了点头,从腰上解下一根皮绳,把那个人的手脚反绑在身后,又在他嘴里塞了一团破布——不是怕他叫,是怕他万一嘴里也藏了毒,醒了之后再来一次。
郑毅走到沈鸢的房间门口,擡手轻轻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