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瑾道,“是这病来得太猛了。”
柳文远的灵堂设在正厅,简简单单,只有一副棺材和一盏长明灯。
柳如烟跪在灵前,一身白衣,头发散着,没有梳髻。
陈瑾上了香,在灵前站了一会儿。
……
……
从柳家出来,陈瑾和苏沫儿走在巷子里。
秋风萧瑟,吹得巷口的老槐树沙沙作响。
陈瑾忽然停下脚步,看着苏沫儿,道:“苏姑娘,今日柳先生之事,让我想到了很多。”
“想什么了?”
“这个时代,太多病治不了。伤风感冒,平时不过是喝碗姜汤、躺上两天的事,但有时候却又能要人性命。”
陈瑾的声音有些低沉,“我读史书时,常看到‘瘟疫横行,十室九空’之类的记载。那时只觉得是冰冷的数字,今日亲眼看到柳先生走,才知道这几个字的分量。”
苏沫儿沉默片刻,道:“陈公子,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请你帮我研几种药。”
陈瑾看着她,目光认真,“鱼腥草浓缩液、黄连素、小柴胡注射液……这些药,若是能制出来,可以治很多病。”
苏沫儿微微一怔:“鱼腥草、黄连和小柴胡我都知道,但你说的这些药嘛……我听都没听说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瑾道,“它们分别是最好的生物抗炎药、天然抗生素和退烧药,我有方法将其制作出来,只是需要一些特殊的工具和原材料。”
“哦!?”
苏沫儿顿时来了兴趣:“你说说看。”
陈瑾想了想,道:“生产这三种药,都需要用到硫酸和烧碱。没有它们,提取不出药材中蕴含的有效成分。”
“硫酸?烧碱?”
苏沫儿此前从未听过这些词。
陈瑾知道,要让苏沫儿理解,必须说得具体一些。他在巷子里的地上捡起一根枯枝,蹲下身,在地上画了起来。
“苏姑娘,硫酸就是炼丹师所说的绿矾油,乃一种强酸,可以溶解很多物质。制硫酸,需要用到一种叫‘铅室法’的方法。”
他用枯枝在地上画了几个圆圈,代表陶瓷大缸,“我们得定做一批陶瓷缸和陶瓷管。每两个大缸为一组,一仰一俯,口对口立起来。
“然后用碗口粗的土陶瓷导管,把对接好的大缸连起来,用粘结剂粘牢,构成密闭的空间。这样五组大缸连在一起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