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忠彦的身侧,还站着两名武将,安惇认识这二人,他们一个是官家的岳丈,禁军诸班直都指挥使狄,一个是随侍官家多年的贴身侍卫陈守。
看到这二人,安惇愈发绝望。
为了端掉御史台,官家竟动用了禁军班直,可见是铁了心要狠狠整治御史台的官员了。
韩忠彦站在后堂门外,冷冷看着众人,良久,缓缓道:「奉诏,御史台从侍中,侍御史,监察御史等一干官员人等,皆入大理寺过堂提审。」
「御史中丞安惇,在任时执法不公,勾结党羽,构陷官员,炮制冤狱,被冤者多达数百人,其行其心可诛,着当即免职,拿入皇城司过堂问审。」
「安惇之家眷尽数拿问,下大理寺狱,查封御史台所有来往公文书信,查封安惇,刘长宪等官员府邸。」
安惇等人跟王勐的反应一样,韩忠彦刚说完,众人同时瘫软在地,吓得面无人色。
「且慢!」安惇突然大叫起来,眼神怨毒地盯着韩忠彦,道:「韩忠彦,这是监察府对御史台,对本官的恶意构陷,本官不服!我要面见官家,自辩清白!」
韩忠彦冷笑道:「监察府恶意构陷?呵呵,安惇,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?」
「今日朝会上,王勐污蔑太后贞洁,诋毁皇室清誉,背后的指使人是谁,你自己心里没数?要本官继续说下去吗?」
「不妨告诉你,王勐已经先尔一步,被皇城司拿下了,人已被送进了冰井务,很快就会拿到供状————」
韩忠彦顿了顿,盯着安惇突然厉声喝道:「安惇,都这般结果了,你还要空口抵赖不成?多年谏台重臣,当真一点体面都不要了吗?」
「尔等这些逆臣贼子,食君上之禄,背地里却诋毁天家,算计天子,尔等行径与谋逆叛贼何异?与尔等同殿为臣,实在是对本官的羞辱!」
随着韩忠彦的一声暴喝,如同晴空一声霹雳,狠狠劈在众人的头顶。
众人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,无力地瘫在地上泪流满面,有人悔恨,有人沉默。
安惇双目无神,表情仍然充满了不甘,不停地摇头道:「官家这么做————不合常理,坏规矩了啊!他怎可对谏台动手?大宋立国以来便没有过的,他怎会————」
韩忠彦冷冷道:「还是不甘心,不敢相信,是吗?要怪只能怪尔等丧心病狂,你们以前玩弄阴谋诡计,官家睁只眼闭只眼罢了,不想跟你们计较,你们还真当官家昏庸糊涂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