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那座山的山脚下已经立了木桩,上面挂着通裕号的牌子,还有二十多个地痞守着,拿的是铁棍。”
“百姓呢?”
“被赶下来了三拨人,有一个老汉被打破了头。”
寇封的刀鞘已经横在身前了,“恩公,我带人去。”
“去了有什么用?”马兴说,“地契是他的,采权是他买断的,律法上他站得住。”
“那就这么看着?”
马兴没有回答,而是对张平阳说:“去查一件事,乔长庚买山的银子,走的是哪条钱庄的票号。”
张平阳领了命,二话不说扭头就走。
寇封蹲回到门口,把新草根咬得咯吱响,过了两息说。
“恩公,就算查到了票号又怎么样?别人花自己的银子买荒山,王法管不着。”
“管不着买山。”马兴说,“但是管得着别的。”
寇封一头雾水,“恩公指的是什么?”
马兴没有说,但是第四天的时候,他就知道了,连那个“别的”也管不着了。
因为长安布政使司的一份红头文书,当天就送到了陇州知县的案头上。
寇封截了一份抄件回来的时候,跑得比他那匹马还快。
“恩公,布政使司下了令了。”
马兴接过那份抄件,展开一看,上面的标题是《长安境石灰矿课管理章程》。
内容很长,但是核心只有三条。
第一条,长安境内一切石灰岩、石铁矿产,即日起归入官营矿课管辖。
第二条,开采须持官府颁发的矿引,矿引由布政使司统一发放,委托总商承办。
第三条,无引私采者,以盗官矿论罪,比照私盐律处置,斩。
马兴把文书看了两遍之后放在桌子上。
“总商是谁?”
寇封答:“通裕号。”
张平阳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算盘,但是没有拨。
“大人,这个章程一下来,就算是我们工程局自己采石头,也变成了违法。”
“金铁山的一千人呢?”
“今天早上被堵在了城西山下。”马英说,“县衙派了四十个差役,拿着布政使司的文书,把人全部拦住了。”
“铁锹呢?”
“没收了,说是作案工具。”
寇封把草根咬断了一截吐在地上,“恩公,乔长庚不是一个人在打这场仗。”
“我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