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花钱买了布政使。”
“不是花钱买的。”马兴纠正道,“江南盐商和长安布政使司之间的关系不是用银子维持的,是用盐引维持的。”
“长安驻军每年六十万斤官盐,由江南盐商转运供应,布政使从中抽取一成半的火耗。”
寇封算了一下这笔账,一成半的火耗折合下来就是每年三万两银子。
“乔长庚只用一句话就能让布政使司下这道令。”马兴把文书折好,“因为如果不下,明年长安就没有官盐了。”
张平阳的脸已经变成了白色,“大人,没有石灰岩,窑炉就停了,水泥断供,修路就……”
“停了。”马兴替他把话说完。
帐篷外面传来了脚步声,是金铁山的人,一个队正跑进来的时候连盔甲都歪了。
“马大人,我们的人被县衙扣了十七个,说是私挖官矿,要押到州府去。”
马英一拳砸在桌子上,“这算什么官矿?三天之前那还是座荒山。”
“三天前是荒山。”寇封把最后一截草根扔掉,声音很冷,“今天就是乔家的聚宝盆了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多,是工地上的人在议论,有人已经开始收拾工具了。
张平阳凑到门口看了一眼回来说:“大人,如果明天还没有石灰进窑的话,六座窑炉就全部要熄火了。”
“熄火之后呢?”
“三十里未铺装路面彻底断供,潼关到陇州的道路永远修不完。”
马兴坐在桌子旁边,把那份布政使司的文书又展开看了一遍。
上面盖着鲜红的关防大印,火漆完整,行文规范,三道手续一个不缺。
干干净净的合法。
寇封蹲在门外说了一句:“恩公,这次节钺没有用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节钺杀人、调粮、逼官,都可以。但是节钺改不了布政使司已经下达的行政章程,因为那是走了吏部备案的正式公文。”
马兴把文书合上。
“除非恩公写折子到京城,让皇上亲自批驳这道章程,但是来回最快也要二十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