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甄宝珠站在暮色里。
天边的火烧云已经烧尽了,只剩下一抹灰紫色的余晖,落在她脸上,显得那张小脸白得没什么血色。
她一只手扶着腰,一只手垂在身侧,左脚微微踮着,不敢着力的样子。
看见他出来,她别过脸去,睫毛垂下来,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秦牧野五官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。
“宝珠,你回来的正好,这个是”
都被人当场看见了,甄宝珠也没了躲藏的必要。
她心里又气又酸又委屈,别过脸去,不去看秦牧野,也不看屋里那个女同志,硬邦邦地打断他:
“不用介绍了。你们说你们的就行了,我肚子饿了,也懒得做饭,去食堂打饭,不打扰你们说话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要走,脚步因为脚踝的疼痛和心头的憋闷,显得有些踉跄。
秦牧野眉头蹙得更紧,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,语气急切:
“你去哪儿?她是来找你的,你怎么了?”
甄宝珠脚步一顿,抬起头看他。
那双杏眼里头亮得有些异常,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,可她硬是没让它们掉下来,就那么仰着脸看他,嘴角甚至还扯出一点笑来。
“找我?”
她摇了摇头,也不说自己怎么了,只说,“我不认识她,见都没见过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往屋里扫了一眼。
从她进门到现在,那个女同志的眼睛,就像粘在了秦牧野身上一样,片刻都没离开过!怎么可能是来找她的?
她又要走。
就在这时,那个穿着布拉吉的女同志也站了起来,走到门口,视线在甄宝珠脸上转了一圈,嘴角那丝优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。
她没看甄宝珠,反而看着秦牧野,柔柔地开了口:
“牧野哥,她说的对,我不是来找她的。”
秦牧野转过身,眉头拧得更紧,脸色沉了下来,他压根不认识这个女人。
正要开口,却听她轻轻吐出两个字:
“我是寻野啊。”
“寻野?”
秦牧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眼中闪过一丝思索。
寻野这个名字,他还真有点印象。
那女人低下头,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摸出一个油纸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里头是一沓信,用红丝线捆着,应该有两三年了,信封有些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