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没事了,各自回去歇着。明儿照常上班。”
把工业部这摊子也理顺,天都快蒙亮了。
杨兵和杨国富在部门口分了道,各自往家奔。
回到院里头,一家人还杵在当口没敢睡,李秀梅瞧见他回来,赶忙迎上去。
“咋样?厂里头没事吧?”
“没事,爹镇着呢。都进屋歇着,天亮了再说。”
那一宿,谁也没睡踏实,后头那两天,余震又来了几回,幅度小了许多,可这一震,把整个四九城的人心,都晃得发慌。
杨兵和杨国富都没歇着。
厂里头要排查厂房,安抚工人,盘点损失,部里头要核对仪器,归整散落的材料,往上头递报告,爷俩各自忙得脚不沾地,连着好些天,回家都是后半夜。
这一震的根子,杨兵心里头比谁都清楚。
冀省那头。
他那句地龙翻身,撂了大半年,何永利信不信,他晓得,可那封捎往冀省的信,但愿能让那么一个人,多活下来。
这念头在肚里头转了几回,他没跟任何人提。
这事,提了也没人信,倒不如烂在肚里头。
忙活了约莫七八天,厂里头部里头那两摊子,总算理出个头绪。
这天后晌,杨兵刚下了班回院,就瞧见四合院管事的刘大爷,揣着手在院当中杵着,挨家挨户地敲门。
“都出来!开会咯!一家来一个人,院当中集合!”
杨兵把外套往臂弯里头一搭,迎了上去,“刘大爷,啥事这么急?”
“等人齐了再说,你家来你一个就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