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街巷比他想象中安静。
不是死寂,是那种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的安静。
沿街两侧,有人站在门口看秦军经过。
没有欢呼,也没有哭。
偶尔有老人冲路过的秦兵拱手,动作生硬。
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,往马上扔了半块饼。
“吃吧!俺娘说你们不抢东西!”
骑兵没接,饼掉在地上碎了。
孩子也不恼,又跑了回去。
内史腾的目光落在街角一根旗杆上。
韩字旗还挂着,但被人从中间撕成了两半,耷拉在杆上。
没人撕了换秦旗。
也没人管它。
韩国的旗帜,就这么挂着,没人在乎了。
比被拔掉更难堪。
……
王宫。
宫门还关着。
门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喊声,听不清喊什么,但嗓子已经劈了。
内史腾在宫门前勒马,注意到门板上嵌着的铜钉。
韩国宫室规制,九排七列,漆面剥落,铜锈发绿。
“喊话。”
一名嗓门大的校尉上前,扯开了吼。
“王命已下!去王号,除社稷,迁韩室宗族于咸阳。不伤一人!限半个时辰开门!”
宫墙里安静了一阵。
然后,宫门左侧的角门吱呀一声,开了条缝。
一个老内侍探出半个脑袋,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。
“秦……秦将军,里头只剩三百多宫卫了。一半丢了兵器。大王他……”
老内侍咽了口唾沫。
“大王在正殿。”
内史腾没答话,抬手一挥。
八百骑兵下马,列队推进。
宫门被撞木顶开,纵深处没几个人。
甬道两侧散落着兵器和头盔,有几个宫卫坐在台阶上,看见秦军进来,慢慢站起身,把手里的短剑丢在地上。
没有人冲锋,没有人拼命。
正殿门口倒是有十几个宫卫还端着戈。
内史腾走到最前面,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让开。”
十几个人对视了一阵。为首的那个咬了咬牙,把戈横过来。
然后扔了。
铁器砸在石砖上的声音很脆。
殿内。
内史腾推门进来的时候,第一眼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