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,是一线决策者,他不可能看不懂这份方案的分量和对方展现的诚意。
他此刻的“卡点”,其中的深意,远非字面上的“审慎研究”那么简单。
“对于前来我们春奉投资兴业的企业家,县委县政府,包括我个人在内,向来都是持最真诚、最开放的态度,竭诚欢迎,全力做好服务保障。”
江昭阳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波澜不惊的湖面,语速均匀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仿佛在陈述一个经过无数次宣讲、无需质疑的基本原则,“政策导向是一贯的,态度也是明确的。”
“我这边是否到场,按说……对会谈的实质影响,并不大。”
他强调的是“按说”,也在暗示一种基于“规则”的判断。
他认为自己参加与否,改变不了张超森对具体条款的看法,除非张超森愿意改变立场。
电话那头,沉默了大约有两秒钟。
这短暂的空白,被一种无声的沉重所填满。
伍文娟没有反驳,也没有追问,但那股深切的失望,混合着压力和无可奈何的焦灼,却像无形的电流,清晰地顺着无线电波传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