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表情……是整张照片最耐人寻味的地方。
没有笑容，没有愠怒，甚至没有明显的专注。
他的脸，像一碗彻底放凉了的白开水，平淡，漠然，眼神似乎落在桌面的文件上，又似乎穿透了文件，落在某个虚无的远方。
那是一种彻底的、置身事外的疏离感，一种“公事公办、按章办事、无需多言”的官样姿态。
照片的背景里，能看到伍文娟半个侧影，她正微微倾身，似乎在向张超森解释着什么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和疲惫。
赵姗本人并未入镜，但她的存在感，通过这张照片传递出的冰冷氛围，却无比强烈。
江昭阳盯着这张照片，足足看了有十几秒钟。
张超森那副表情，他太熟悉了。
那是他不想推进某件事，或者对某件事持保留甚至否定态度时，惯常摆出的姿态。
用沉默和冷淡，消磨对方的热情和耐心。
赵姗发来这张照片，用意不言自明——无声的控诉，也是最后的通牒：这就是你们春奉县的态度？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诚意？我看到了。
他没有回复。
一个字也没有。
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片刻，最终按下了返回键，退出了短信界面。
任何回复在此刻都显得多余，甚至可能适得其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