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利。
但她没有说出口。
她不想在第一次会面里把它说出来。
她还需要他。
而且她也知道,自己如果想赢,迟早会用到一些同样的东西。
“你把权力看得太冷漠了。”
里奥说:“是你把制度看得太有用了。”
“我做过总检察长。”
“所以你知道制度怎么伤人。”
“也知道没有制度时,谁会先被吃掉。”
罗继续说道:“你留下艾琳娜,说需要有人提醒你。可提醒如果只靠你允许它存在,那它仍然归你控制。”
“真正的提醒,要有你不喜欢的程序,有你不能随手撤掉的席位,有你讨厌但必须听完的证词。”
里奥问:“你要把对我的反对制度化。”
“你其实已经在做了。”
“你觉得我做得不够?”
“我觉得你做得太像你自己。”
桑德斯突然问道: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
罗仍然看着里奥。
“他会给反对者位置,但也会同时给那位置套上项圈。”
雷诺兹又低声提醒了一句:“珍妮弗,少说两句。”
罗抬手,止住他。
“我没有批评他。”
里奥说:“你在批评。”
“那就当我在批评。”
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。
罗说:“我想知道,你竞选州长以后,会把这些制度变成真正的州级权力,还是把州政府变成更大的华莱士机器。”
桑德斯的脸色阴沉了下去。
这个问题太直接了。
雷诺兹甚至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。
里奥并没有动怒。
“有区别吗?”
“有。”
罗说道:“州级权力可以被公开审计,但华莱士机器只对你负责。”
里奥淡声说:“你高估了我对它的控制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罗说:“我说的是方向。你每次遇到制度阻力,第一反应都是绕过去,碾压过去。你赢得越多,就越容易相信制度是慢的,程序是笨的,反对者需要被安排,公众需要被带到正确的位置上。”
里奥看着她。
“如果你当州长以后还是这样,宾州会更有效率,但也会更加怕你。”
桑德斯看向里奥。